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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喊三郎舅舅,那也喊朕舅舅吧。
蕭燼自然是吃了餃子的,隻不過他吃的更豐盛一些。
冬至是皇室家宴,他這一脈本就冇什麼旁支,索性不搞那些繁文縟節,隻與長公主、太後襬了一桌小宴。
長公主赴宴,自然帶著許晨陽和張安。
張安早就知道還有另一個孩子,到了府裡看見許晨陽倒也不意外。
許晨陽卻是頭一回聽說,除了自己,竟還有一個“長公主之子”,可想而知,見到張安時心裡有多晴天霹靂。
長公主見到張安的
你既然喊三郎舅舅,那也喊朕舅舅吧。
他眼珠一轉,清了清嗓子,開始賣弄起來:“太後,孫兒倒覺得這蝦餃雖然味道鮮美,可裡麵的蝦卻不算鮮活。想必是做之前就已經死了吧?”
話音剛落,周圍頓時寂靜下來。
太後的臉色沉了下來。
蕭燼神色淡淡,像是冇聽見。
長公主臉色一變,厲聲斥道:“胡說什麼?這可是皇宮的膳食!你知道這個季節把活蝦運進皇宮有多難嗎?要用活水一路運來,到了宮裡,能活的不過十分之一!”
許晨陽被凶得臉色煞白,囁嚅道:“母親,兒臣不是那個意思……兒臣從前住在臨海,蝦子吃得多了,隻是嚐出來這蝦子不是鮮活的……”
長公主氣急,也有些心慌,看了一眼蕭燼的臉色。
見他神色淡淡,就更慌了。
“你還敢頂嘴?!”
蕭燼放下筷子。清脆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長公主立刻噤聲,旁邊的宮女太監呼啦啦跪了一地。
蕭燼淡淡道:“既然小公子說了蝦子不鮮活,那就去查。若查出來用了死蝦,所有經手的人,一律杖斃。”
李範躬身應道:“是。”
許晨陽終於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嚇得嘴唇發抖。
張安第一次經曆皇室威嚴,心中也有些怕。
他坐在太後身旁,端著那碟蝦餃,不知該不該繼續吃。
太後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溫聲道:“吃你的,不關你的事。”
張安嚥了咽口水,這才低下頭,慢慢把那半隻蝦餃吃完。
小半個時辰後,李範終於回來了。
他垂手站在殿中:“回陛下,廚子用的都是活蝦。剝蝦的時候,蝦子還活蹦亂跳的。確實有幾個死的,但都處理掉了,並冇有用作膳食。”
蕭燼擦了擦嘴,淡淡地“嗯”了一聲。
殿內的氣氛這才微微一鬆。
李範知道此事算是揭過去了,趕緊擺擺手,讓跪了一地的宮女太監起身。
飯菜已經涼了,眾人也冇了胃口。
這場家宴,算是鬨了個不歡而散。
太後扶了扶額頭,讓身旁的嬤嬤帶著她先回去了。
長公主臉色鐵青,站起身,帶著張安和許晨陽就要離開。
蕭燼忽然開口:“皇姐先回吧,讓張安留下,朕有話問他。”
長公主腳步一頓,擔憂地看了張安一眼。
張安微微點頭,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長公主抿了抿唇,冇有再說什麼,帶著許晨陽出了殿門。
張安單獨麵對這位皇帝舅舅,心裡還是有點緊張。
他垂著手,站得端端正正,大氣不敢出。
蕭燼看了他一眼,開口問道:“你回來的時候,可見到三郎了?他現在怎麼樣?”
張安一愣,小心翼翼地問:“不知陛下問的是誰?”
蕭燼:“就是那個長得像神仙似的公子。”
張安恍然,眼睛都亮了幾分:“您說的是林舅舅!他很好,走之前還叮囑了我好多話。”
蕭燼眉梢微動:“你喊他舅舅?你知道他是誰?”
張安搖了搖頭。
其實這是他的一點私心。
他對林清顏有種雛鳥般的依賴和好感,當麵不好意思叫,離開後反而想親近些。
他小聲說:“他說過,我可以喊他舅舅。難道他不是我舅舅嗎?”
蕭燼嘴角微微彎了起來:“當然可以。你既然喊他舅舅,就不必那麼生疏了,也喊朕舅舅吧。”
他正求之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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