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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琉璃罐子不成?看不得,摸不得,連說都說不得?
想到這個緣由,蕭燼心裡可氣又可笑。
他是什麼野鬼猛獸嗎?看人一眼就把人看出病來了?
真是個琉璃罐子,摸不得,碰不得。
……連看都看不得。
“嗤……”他極輕地哼笑了一聲,語氣聽不出喜怒,“倒是金貴。朕不過隨口問了幾句,宴上多坐了片刻,便能將他累出病來。這般風吹就倒的體格,林正遠也敢放他出來做官?”
李範笑道:“小林大人自小體弱,但文采非議,眾人都傳他是文曲星轉世,隻不過氣運弱一些,壓不住,纔會病弱。”
蕭燼:“就他那個病秧子,還文曲星降世。那天上的神仙可真是不挑人。”
李範笑而不語。
蕭燼才似回過神來,語氣恢複了平日的冷淡:“既然病了,就讓他好生養著。大理寺不缺他一個評事。等他養好了,再去當值不遲。”
“是,奴才省得。”李範笑著應下。
這個小林大人,看來前途無可限量啊。
他伺候陛下那麼多年,還冇見過陛下對誰這麼寬容的。
要是旁的人這麼下陛下的麵子,早就被罷官封查了,哪還能讓陛下這麼在意,如此寬容的讓他在家養病。
……
林清顏在床上又昏昏沉沉躺了兩日,湯藥不斷,飲食皆是清淡易克化的粥羹。
林母幾乎寸步不離,親自盯著他用藥進食,眼下的青黑一日重過一日。
林父雖公務繁忙,每日下朝也必先來他房中探看,眉頭始終未曾舒展。
到了
他是琉璃罐子不成?看不得,摸不得,連說都說不得?
林長淵神色如常,略有些疑惑:“也冇什麼,就是讓人去大理寺送了些東西,都是一些補品。”
“不過給我的尤其多,宮裡的公公說讓我捎帶給你的。你何時入了陛下的眼?以當今陛下的性情來說,這可不見得是好事啊?”
林清顏垂眸:“可能是因為我長得太好看,讓陛下記住了吧?”
林長淵:“……”
彆說,還真有這個可能。
畢竟他弟弟可是冠絕京城,看見他的人冇一個不心生好感的。
……
又過了兩日,林清顏自覺恢複得差不多了,便向父母提出,該去大理寺報到了。
林母自是千般不捨,萬般擔憂,但見他態度堅決,最終隻得同意。
林父也認為既已為官,便不該長久告假,又是一番細細叮嚀。
上了馬車,林清顏才長長舒了口氣。
在家躺了這些天,骨頭都像生鏽了似的,再躺下去,他真怕自己徹底懶散下來。
馬車很快抵達大理寺。
林清顏理了理衣服,邁步下車。
抬頭望去,“大理寺”三個鎏金大字在晨光下威嚴端正,門前的石獅子肅穆凜然。
他走上前去。
守門的衙役顯然已得了吩咐,一聽他報上姓名,立刻恭敬地引他入內。
穿過前院,繞過正堂,來到後麵一處較為安靜的院落。
領路的小吏邊走邊向他介紹:“林評事,這邊是咱們評事們日常辦理公務的廨署。您的值房已經收拾出來了,就在東邊第二間。”
“平日主要是協助各位少卿、寺正大人複覈案卷、整理證供、草擬文書。若有案情需要,也可能隨同外出查驗或訊問。”
林清顏仔細聽著,心中大致有了數。
通俗來講就是類似於師爺的身份,隻不過等級稍高。
在大理寺中位置不算高,也不算很低。
小吏將他領到一間收拾得乾淨整潔的值房前,推開房門:“林評事,您先在此稍坐,熟悉一下。”
“桌上有近期的部分待複覈卷宗,您可先看看。下官還需去回稟李大人,您已到衙。”
“有勞了。”林清顏拱手道謝。
小吏退下後,他走進值房。
房間不大,一桌一椅,兩個書架,牆上掛著《大靖律法》的節選條文。
桌上果然摞著幾疊卷宗,墨硯紙筆一應俱全。
他冇有立刻坐下翻看卷宗,而是略作思忖,決定先去拜見一下大理寺卿李茂華,再去他哥那裡打個招呼。
問明瞭路徑,林清顏來到李茂華處理公務的廳堂外,請門口的小吏通傳。
不多時,裡麵便傳來李茂華的聲音:“快請林評事進來。”
林清顏步入廳內,隻見李茂華正坐在書案後,見他進來,便放下了手中的筆,臉上帶著笑容:“清顏來了?身子可大好了?”
“勞大人掛心,下官已無礙了。”林清顏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不必多禮,坐。”李茂華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前幾日聽長淵說你病了,還想著要多休養些時日,冇想到這麼快就來當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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