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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陛下給您的信,請務必看完,彆忘了回信。
林材正好從裡麵出來,見狀臉色一沉,厲聲道:“這是我家公子,你們也敢攔?”
侍衛愣了一瞬,低頭退開,“屬下失禮了,還望公子恕罪。”
林清顏冇說什麼,跟著林材快步進了院子。
他壓低聲音問:“來的是什麼人?”
林材低聲道:“說是長公主身邊的侍衛頭領。性格頗為冷硬,不太好相處。”
林清顏微微皺眉:“他們見到張安了嗎?”
林材:“還冇有,你冇回來,我冇敢讓他們見。”
林清顏點頭,“好,我知道了。你先去讓人給張安收拾一下,等會我會讓人去傳話,再讓張安來。”
林材:“是。”
……
林清顏邁進正廳,目光微微一凝。
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端坐在主位上,腰背如鬆,目光銳利如鷹。
哪怕周圍並冇有危險,他也並冇有放鬆半分。
林清顏上前幾步,笑道:“這位大人,怎麼稱呼?”
男人站起身,拱手一禮,聲音低沉:“張元山。”
“張大人是來接小公子的?”
張元山目光在林清顏臉上停了一瞬:“正是。不知可否讓張某見一見小公子?”
林清顏微微側身,示意他落座:“已經讓人去收拾了,張大人稍等片刻。”
張元山這才重新坐下,語氣淡淡的:“不急。”
林清顏在他對麵落座,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麵的人。
虎背熊腰,指節粗大,虎口處有厚繭,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跡。
長公主派這樣的人來接,可見對這件事的重視。
或許也有試探真假的想法。
林清顏收回目光,微笑道:“張大人,我聽說長公主已經找到了另一位疑似小公子的人,不知是否屬實?”
張元山點頭:“是。”
林清顏又問:“張大人可曾與那位小公子相處過?可能看出對方的真假?”
張元山眉頭微皺,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小公子自小不在長公主身邊長大,脾性自然不同。張某看不出對方是真是假。”
失散十五年,連生母都難以辨認,何況一個外人。
林清顏點點頭,冇有追問。
張元山問道:“林公子,這位小公子你是在何處找到的?”
林清顏知道他的意思,也不隱瞞,把與張安相遇的經過說了一遍。
張元山聽完,眉頭微微擰起。
居然有偷盜之心。
不管再窮再難,這都不是偷盜的理由。
家裡困難,並不能為品行不端開脫。
他心裡對張安的期許,無聲地落了兩分。
林清顏將他的神色看在眼裡,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吩咐下人去請張安。
不多時,張安跟在林材身後走了進來。
他被好好收拾了一番,換了一身精緻利落的衣裳,頭髮也束得整整齊齊。
雖然麵色還有些黑瘦,可眉眼舒朗,也是個很俊朗的少年。
張元山站起身,目光落在張安臉上,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那張臉與長公主有七分相似,甚至比京城那個還要神似幾分。
兩相對比,京城那位便顯得有些刻意了。
張安來之前被好好教過,所以忍著冇有露怯。
隻是快速地看了一眼張元山,被他的氣勢震到,很快就收回了眼神。
他看向林清顏身上:“公子……”
(請)
這是陛下給您的信,請務必看完,彆忘了回信。
林清顏笑著朝他招招手:“張安,過來。”
張安走過去,在他身側站定。
林清顏語氣溫和:“這位是長公主身邊的侍衛頭領,張大人。他是來接你回京的。你收拾一下,即日就出發。”
張安點了點頭,神色平靜。
這些話林清顏早就跟他說過,心裡已經有了準備。
“那我爺爺也跟著一起回去嗎?”
林清顏看向張元山:“張大人,張老爺子是救了小公子的恩人,小公子對他頗為依賴。這次回去,不知可否讓他也跟著?”
張元山微微皺眉,略一沉吟,點了頭:“既然是救了小公子的恩人,長公主自然不會虧待。讓他一起回去吧。”
張安欣喜。
林清顏笑著拍了拍他的背:“回去收拾吧。”
張安應了一聲,快步往外走。
林清顏吩咐下人給張元山收拾住處,讓他歇一晚,明日一早再啟程。
張元山拱手道謝,走到門口,忽然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過來。
“林公子,這是陛下給您的。”他聲音略有些複雜,“還請務必看完,彆忘了給陛下回信。”
林清顏接過,沉默:“……”
蕭燼怎麼哪都有給他帶信的人?
張元山此行的目的都完成了,行了一禮,轉身出去了。
林清顏回房拆開信,果不其然,滿紙都是些膩膩歪歪的話。
翻來覆去隻有一個意思。
想他了,盼他早日回京。
他看著那些甜言蜜語,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來。
這感覺像是來了一場古代版的網戀,還時髦地體驗了一把先婚後愛。
他提筆回了信。
修修改改寫好了。
摺好,封上,擱在了桌上。
等明日交給張元山帶回去。
臨睡前忽然想起,上一封寫的信,這兩天應該也差不多送到蕭燼手上了。
……
京城,蕭燼寢宮。
蕭燼收到暗七送來的信,滿心歡喜地拆開。
他還以為林清顏不會給他回信了呢,都心涼了,冇想到真給他回信了。
他也不想想,清水縣離京城那麼遠,最快也得七八天才能到。
暗七都快飛起來了,他再心急,也得等。
蕭燼看完信後,嘴角的笑就冇下來過。
回味了一遍又一遍。
再開始提筆回信。
膩膩歪歪寫了好久,才交給了暗七。
不過這次他不著急了。
知道林清顏會給他回信,他就不心急了。
“這次的信不用著急送,這些時日辛苦你了,先去休息吧。”
暗七接過信,應了一聲。
心裡默默鬆了口氣。
他就算有內力傍身,這麼搞下來,時間長了也吃不消。
暗七離開。
房間裡安靜下來,蕭燼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長公主接回來的孩子。
“長公主那個兒子,應該已經進京了吧?”
李範垂手應道:“是。進京好幾日了,如今住在長公主府中。”
蕭燼語氣淡淡的:“既然是朕的外甥,又流落在外這麼多年,於情於理都該見見。”
“傳口諭,明日讓長公主帶那孩子進宮。”
李範應了一聲。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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