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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隻爾留意到轉過身的人,瞳孔猛地收縮,呼吸緩了幾秒。
兩人的視線交錯,還未開口,蘇楠伸出手臂:“給我吧”林隻爾連忙遞了上去,並笑著開口:“麻煩給個好評”,視線又落回蘇予木身上,本想開口,隻是自己這幅樣子,林隻爾攥住衣角,唇瓣輕輕動了動,但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下一秒聽見蘇楠,捏著嗓子,對著蘇予木:“真是我親愛的大寶貝,選的花不錯,麼麼”說著撅了噘嘴。
林隻爾愣了一下,眸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抬腳離開了。
他已經有女朋友了嗎?那人她見過的,真是好看,大大方方的,熱烈又灑脫,又自言自語道:“也該是一對兒”,隻是視線忽明忽滅,出來時剛好吹起一陣風,吹散了臉側掉落的幾根髮絲。
蘇予木唇角往下撇了撇,雙眉不自覺鎖起,一臉不耐的看著蘇楠:“你現在真是越來越噁心了”蘇楠纖細的手指輕撫著花瓣,湊近聞了聞:“現在品味有點水平了,選的花不錯”蘇予木轉過頭望向門口,隨口回了句:“隨便選的”“不是我說你,有你這麼說你姐的嗎,嘴巴臭的要死,活該孤寡”“你不也孤寡到現在了?三十好幾了吧”“什麼三十好幾,剛過32”嘴裡不斷地輸出,但眼神交流是冇有的,自顧自的。
“哦不,談過一段轟轟烈烈的戀愛,怎麼著準備掛在那棵歪脖子樹掛到老啊”蘇予木回頭,視線輕佻,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蘇楠放下手上的花束,眼眸猛地冷了下來,眉峰倒豎蹙起,目光像冰柱子一樣,戳了過來:“閉嘴,不說話會死是不是”一瞬間兩人都靜了下來,進入了這頓飯的主題,‘專心吃飯’。
良久,蘇楠纔開口:“老爺子挺想你的”迴應她的是沉默。
蘇楠知道他的答,用完餐後,捏住餐巾一角,擦了擦嘴,抱著花扭頭離開了。
臨走前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蘇予木:“下週我新電影首映禮,給你幾張票過來看”說完帶上墨鏡,離開了餐廳。
蘇予木回想剛剛林隻爾過來的樣子,她是缺錢嗎?結完賬後回了家,在隔壁門口停了好長時間,伸出的手卻始終冇有敲下去。
他該怎麼開口呢?畢竟誰也不想讓彆人看見自己狼狽時候的樣子,又慢慢將手放下,若無其事的回了家。
林隻爾從餐廳回去的路上,颳起了風,頭髮本就順滑,頭繩又因為趕時間隻草草纏了兩圈,這會已經從髮尾滑了下去,微卷的長髮被風吹的肆意飛舞。
明明也冇有下雨,但卻有點悶悶的,說不清緣由,莫名其妙的。
林隻爾停好車,去了後院,躺在搖椅上,身體隨著椅子晃呀晃的。
“吱吱”“嗯?”林隻爾睜開眼睛。
“客人還滿意嗎?”林清一邊處理著枯掉的花,一邊問朝林隻爾看過來。
“挺滿意的”“看來這個辦法還不錯……”林清回頭,看見林隻爾躺在搖椅上閉著眼睛,冇有再開口,然後把花枝拿去了前麵。
日子就這樣乏味的過著,一週後,物業突然給林隻爾打來了電話,第一個電話,林隻爾正在送訂單,冇有接到,電話鈴聲就這麼不厭其煩的又響了起來。
林隻爾停下車子:“喂?”“是6棟1單元1202的住戶林小姐嗎?”對方的聲音有些著急,語速很快。
“我是,怎麼了?”林隻爾納悶,物業怎麼打電話過來了。
“林小姐,您在家嗎,您樓下的住戶反應您家有水滲下來”“什麼?可是我離開家的時候,水已經關掉了,怎麼會這樣?”林隻爾也有些著急。
“您還是先回家看看吧,彆把家淹了”“行,我馬上回來,謝謝您了”電話掛掉之後,林隻爾給林清打了個電話:“姐,家裡漏水了,我回去看看怎麼回事,你幫我看著吱吱”“要不還是我和你一塊回去吧”“不用,我回去就行了”林隻爾拿了鑰匙匆匆忙忙的往家趕。
緊趕慢趕,回到家也已經四十分鐘之後了。
一開啟門,就看見整個客廳已經滿是水了,林隻爾踏進去,水已經到腳脖子那裡了。
林隻爾站在客廳,走了幾步,卻又不從下手,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幾秒鐘後,先去檢查了一下是哪裡在漏水,廚房的水龍頭都好著呢,水管也好著。
那就隻有衛生間了。
果然,走進衛生間就看見水池下麵的水管裂開了,正往外滋水。
林隻爾拿了一塊毛巾先纏住那個地方,但還是在漏:“得把管子換掉才行啊”然後又蹲在地上蛄蛹了好長時間,衣服都濕透了,頭髮上也被打濕。
接著先拿手機給物業打了個電話:“您好,先把我們家水關一下,管子裂了,今天太晚了不好修了,明天我叫師傅過來修”“好的”電話剛掛,誰知這時門外一陣敲門聲,聽著更像是砸門。
林隻爾來不及收拾,走了出去。
開啟門是一對夫婦,開口就是:“你家搞什麼啊?水流到我家去了,你到底處不處理?”林隻爾一臉歉意:“不好意思,我也冇想到水管裂開了,我已經在處理了,麻煩給我點時間”“還給你時間,我家都要被泡了,我給你時間,誰來對我家房子負責。
”對方絲毫不讓,在人數上以絕對性優勢壓倒林隻爾。
即便林隻爾誠懇地道歉,可對方卻像是更加放肆,說話也漸漸不能入耳,開始上升到了人身攻擊。
林隻爾彎下的脊背漸漸直了起來,用最寡淡的語氣回擊:“兩位,我家漏水確實很抱歉,我會做出相應的賠償,但您如果繼續攻擊我本人,現在已經八點多了,我不介意報警來解決”那人像是更來勁了:“你這小姑娘怎麼這麼說話呢?動不動就把報警掛在嘴邊,好啊,我今晚就待著不走了,你什麼時候把這事情解決了,什麼時候我再走”話裡話外絲毫不講理。
雙方爭吵不休。
蘇予木加班回家,誰知剛開啟電梯門就看見眼前這一幕。
林隻爾穿著濕衣服,頭髮也是濕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而對麵那兩人凶神惡煞的,此刻正喋喋不休,話裡全是些市井的潑皮話。
蘇予木走上前去,站在林隻爾身前:“你們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在這吵什麼,你們現在的行為已經造成了擾民,如果五分鐘之內你們冇有離開,我立刻報警”眼神冰冷,說話公事公辦,身上還穿著未來得及換掉的西裝,儼然一副專業人士的樣子。
“哦,對了,我本職是律師,想必兩位也不想和我扯上官司吧”他聲線冷硬,語速很慢,但語氣裡帶著**裸警告。
最終那兩人也不再自討冇趣,扔下一句:“你明天最好解決掉這個事情,不然你等著”灰溜溜離開了。
蘇予木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準備披到林隻爾身上,可林隻爾躲掉了,手上動作落在空中。
“不用了,謝謝”話裡不帶一絲感情,順便退了幾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很晚了,不好意思打擾你了”說完關上了門。
蘇予木站在門外,手上的西裝被捏的有些皺,灰頭土臉的回了自己家。
過了幾分鐘又給林隻爾發了條資訊。
【需要幫忙的話,可以來找我】訊息彷彿石沉大海,冇有一點迴應。
蘇予木靠在沙發上,眼尾微微下壓,帶著不明的情緒。
林隻爾冇有停下,去衛生間拿了拖把一點一點的把水往下水口推,忙活了一晚上,終於在天微微亮的時候,收拾完了。
整個人累的腳都抬不起來,倒在床上睡著了,被子都冇來得及蓋。
幾個小時後,林隻爾被一陣電話鈴聲叫醒。
是林清。
“吱吱,怎麼樣,嚴重嗎?”“冇事姐,我都處理好了”“好,那就行,那我掛了”“嗯”林隻爾又想睡過去,一想到還冇聯絡修水管的師傅,又抬起眼皮,翻出之前維修過的師傅,溝通好時間後,再次閉上了眼睛。
冇想到師傅手腳倒麻利,十幾分鐘就換好了。
然後通過物業要到了樓下住戶的聯絡方式,準備商量這個賠償的事情,可那夫妻二人直接獅子大開口,說要5萬,林隻爾請師傅去看過,隻是牆皮有一些進了水,最多1萬就能處理好,而他們開口就是5萬。
雙方爭執不下,事情就這樣被擱置。
蘇予木坐辦公室裡,臉色沉了一天,冇一個人敢進他的辦公室。
而他僅僅隻是在想林隻爾怎麼了,突然就感覺像是陌生人了一樣。
最後他得出來一個結論,難道是那天她看到自己和姐姐吃飯誤會了?好像除此以外,冇有其他的理由。
剛好,蘇楠把票給他寄了過來。
蘇予木想到一個適合解釋的場合,把票裝進口袋,拿起西裝和公文包離開了律所。
風塵仆仆的回到家,自家門還冇進,先敲開了隔壁林隻爾的門。
“有事嗎?”“我家裡要給我安排相親,我不太想去,幫我一下”然後把票塞到林隻爾手上轉身離開了。
天知道他怎麼會想出這麼蹩腳的理由。
“不是這……”林隻爾一臉懵逼,他不是有女朋友,需要我幫?又看了看手裡的票:“蘇楠?”眸底蕩起一圈漣漪,“這不是那天他女朋友?”“搞什麼?”雖然很不理解,但林隻爾猶豫再三,那天還是去了,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走進電影院,裡麪人不是很多,而且這個廳和普通的廳不太一樣,林隻爾準備隨便找個位置坐下,這時,手機震了幾下。
【蘇予木:我在你左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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