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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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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是單獨的靈體進入,伊流翎倒是恢復了人形,說實話這一晚上的一會兒馬一會兒人,兩種形態都有自己的執行邏輯,可把他左右腦互搏壞了。

現在重新回到人形,也算鬆快不少,他開始觀察自己所在的空間。

這是一個很大很大的空腔,感覺上和伊流翎自己的腦海以及他見過的其他人的意識海差不多,應該屬於火脈之葉自己的意識中樞。

伊流翎的雙腳踩在一片堅實的地麵上,雖說是靈體狀態,但除了身體虛幻一些之外,跟本尊在這裏也沒有什麼區別。

不過,與大多數空蕩蕩的意識海不同,這片空間裏充斥著無處不在的紫色濃霧,比之前在外界看到的洗腦能量不知道濃鬱多少倍。雖說如此,這些能量卻也隻是漫無目的地飄散,並沒有侵入伊流翎的身體。

果然,和他判斷的一樣,這些能量對於意識入侵其中的人就沒有效果。這看起來好像是個很明顯的弱點,但是想利用它來對付拾荒者營地是很困難的,因為想要將意識送進火脈之葉這一步會卡住很多人,就連詭計多端的歹妙都需要藉助祈禱儀式和拾荒者靈魂作掩護才能滲透。

至於進入其中的規則,其實並不難推斷,雖說伊流翎並沒有聽到納什爾的心理活動,但是一係列的線索也足夠他推測出這些死亡的拾荒者靈魂會被儲存在火脈之葉中是納什爾的手筆,正常情況下可能也進不去。而之前納什爾能放心讓伊流翎他們去接觸藤蔓,也說明瞭他知道他們進不去。

但如果,隻要是納什爾不希望進去的人就進不去的話,那麼他就完全沒必要防著哈德森接觸到核心了,以他這種動不動就裝善良裝無害的極端自保性格,完全可以利用哈德森的意識進不去火脈之葉這一點來達成合作。那麼,他也不必把自己的靈魂一切兩半,丟到錮魂石石鍋裡進行不知何時是個頭的等待了。

雖然結果上納什爾等來了伊流翎一行人,但在那個時候他恐怕預測不到這一點,如果運氣不好,他可能會一直等待到石鍋中幽靈融合體的能量全部耗盡也沒能脫困。

因此,隻能說明他當時有絕對不能讓哈德森接觸火脈之葉的理由,這一點恐怕跟哈德森自信自己能夠掌控核心,所以才承接了中間區域的意誌是同一個理由,那就是哈德森也有資格進入火脈之葉中。甚至哪怕納什爾搶先一步進入火脈之葉,估計也無法阻止哈德森,否則當時還在營地裡等待哈德森出去探查的他為什麼什麼都不做?

綜合這正反兩個表現,伊流翎就得出了兩個結論:第一,雖說不知道具體是怎麼進行的識別,但擁有黑實驗室相關許可權的靈魂可以進入火脈之葉中,哈德森和納什爾都符合要求。第二,如果用符合要求的靈魂能量包裹,別的意識也可以進得去,參考歹妙。

於是,伊流翎就想到了利用這個機製,因此他必須得到納什爾的一部分身體組織或者能量,纔能夠進行完美模擬。其實哈德森也可以,但之前他沒考慮到這個情況,並沒有收集對方的能量。而現在實驗樓已經塌了,又有歹妙和納什爾看著,沒有機會給他跑回去收集身體組織,納什爾是最保險的方式了。

計劃確實成功了,在琪拉拉出手擊殺納什爾之後,伊流翎依靠模擬成納什爾的能量作為外層偽裝,侵入了火脈之葉中。至於外麵,沒有納什爾操作洗腦能量,光一個歹妙可不是琪拉拉的對手,完全不需要擔心,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解決掉納什爾的本體。

在伊流翎這麼想著的時候,麵前的霧中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影子,隨著對方接近,其形貌逐漸從霧氣中顯露了出來。

之所以說是影子而不是人影,是因為麵前的這傢夥已經不能算是人了。和之前在錮魂石石鍋中看到的一樣,納什爾的本體,也就是那個幽靈聚合體,是一大團長滿了人臉的血肉。

肉團的最前麵還是那個比其他臉多出來一雙手的實驗員的大臉,隻不過和之前那個平平無奇的男子臉龐不一樣,他現在長得跟成熟版的納什爾差不多。如果類比伊蘭德,其實可以將之前死掉的那個稱作小納什爾,而麵前這個納什爾本體叫大納什爾,也就符合了菲娜隨口說出的那句暗示“犧牲小我,成全大我”。

“好傢夥,還有兩幅麵孔。”伊流翎看到大納什爾身上的那些臉雖然表情痛苦,但沒有發出聲音,而且也不能對身體造成任何乾擾。因此,他基本就能肯定自己當時在石鍋裡看到的是一場戲了。

首先那張臉肯定是假的,伊流翎他們也不是瞎子,如果看到石鍋裡的實驗員和納什爾長得一模一樣,他的謊言就撒不下去了。而另一方麵,當時實驗員極盡誇張地表現出自己對實驗的瘋狂和追求,導致他看上去跟理性且能判斷利弊的納什爾性格大相逕庭,也有助於伊流翎先入為主將他們認作兩個人。

此外,其他的部分也並不是多餘的,石鍋內的那次會麵給伊流翎潛移默化地植入了兩個觀點,一是納什爾乃是為了應對實驗室暴亂而製造出來的智慧體,而有趣的是,人可能很難完全信任另一個人,但往往很容易認為智慧體不會騙自己。

另外,離開石鍋前,幽靈融合體的暴動,其實也是大納什爾故意為之。因為有樸素道德觀的人,會傾向於同情黑實驗室的受害者,而厭惡他們這些實驗員,所以營造出一種實驗品或許很可憐,但現在已經失控隻會攻擊別人,反而實驗室的成員還能溝通的氛圍很重要。

不得不說,以上這些鋪墊其實都很有用,如果不是伊流翎和昆易他們一開始就發現了很多問題,再加上歹妙假扮的布萊德提供了很多線索。換做其他人來,還真的有可能完全被納什爾牽著鼻子走,最後被利用完了再洗腦成手下。

某種意義上來說,被拾荒者營地這個近在眼前的大威脅矇蔽了雙眼,導致忽略了黑實驗室本身的邪惡,也可以算是一種隱藏在樹林中的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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