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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圈綠光驟然開始瘋狂閃爍,急促的“滴滴”警報聲,在囚室裡刺耳響起。
“快……梔意快……”榕聲博士聲音顫抖,卻依舊強撐著不動。
第五根線。
剪斷!
隻剩最後一根。
“砰——!”
一顆子彈擦著沈梔意耳畔飛過,擊中身後石壁,碎石飛濺,擦破她的耳尖,一絲鮮血緩緩滲出。
向羽眸色驟寒,殺意暴漲。
他猛地轉身,大步上前,用自己的身體牢牢擋在沈梔意身前,後背完全暴露在槍口之下。
他一邊扣動扳機點射,一邊怒吼,“蔣小魚!死守!”
蔣小魚紅著眼,打空一個彈夾,立刻更換,火力全開,將衝在最前的海盜壓製在門口。
生死一線。
沈梔意的手,穩如磐石。
最後一根線。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眼神決絕。
剪刀落下。
“哢嚓。”
輕響過後。
“滴——!”
項圈顯示屏上的倒計時,定格在13:28。
綠光熄滅,螢幕漆黑。
“哢噠。”
一聲輕響,束縛多日的黑色項圈,自動鬆脫,滑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解除。
安全。
榕聲博士再也忍不住,淚水洶湧而出,泣不成聲。
多日的恐懼,終於結束。
“撤!”
沈梔意一把扶起榕聲博士,向羽與蔣小魚一前一後開路,四人呈保護陣型,朝著門外衝去。
然而,剛衝出囚室門口,腳步驟然頓住。
前方走廊儘頭,黑壓壓的海盜密密麻麻,至少十個人,槍口齊齊對準他們。
正中位置,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托馬斯。
他身著黑色作戰服,身姿挺拔,肩寬腰窄,即便年過四十,依舊氣勢淩厲。
他的手中握著一把改裝m4,眼神陰鷙如毒蛇,嘴角勾起殘忍的笑。
“想走?”他聲音陰冷,帶著貓捉老鼠的戲謔。
“闖進我的地盤,救走我的人質,還想全身而退?”
沈梔意快速掃視四周。
前後封堵,左右合圍,徹底陷入絕境。
但她眼神冇有半分懼色,反而挺直脊背,馬尾輕揚,握著火藍匕首的手指微微收緊。
“托馬斯。”她開口,聲音清亮,穿透嘈雜的槍聲,“你知道你為什麼輸嗎?”
托馬斯冷笑,槍口微微抬起。
“輸?哦,翠花,我還冇輸。這裡是我的島,我的地盤,你們纔是甕中之鱉。”
“你從一開始就輸了。”沈梔意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你輸在自以為是,輸在狂妄自大,輸在輕易被人心算計。”
她頓了頓,看著托馬斯驟然變色的臉,繼續說道。
“你以為那個綠帽子故事是巧合?你以為娜莎和你手下有染是真的?全是假的。”
“那個手下,是我灌醉扔進去的。故事,是我讓你的‘祖宗’講給你聽的。
娜莎的戲,是我安排的。從頭到尾,你都隻是我們手裡的一顆棋子,一隻被耍得團團轉的猴子。”
托馬斯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沈梔意唇角上揚,勾起一抹極致嘲諷的笑。
“還有,你一直‘喜歡’的‘翠花’和‘喪彪’。”
她抬手,輕輕挽住向羽的手臂。
“我是沈梔意,他是向羽。我們是夫妻。從登島第一天起,我們就在耍你。”
轟——!
理智徹底崩斷。
托馬斯被徹底激怒,怒火衝頂,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他猛地舉槍,對準沈梔意,手指狠狠扣向扳機!
“去死——!!!”
但向羽,比他更快。
早在托馬斯動怒的瞬間,向羽便已預判動作。
他猛地一腳踹飛身旁一名海盜,借力騰空,反手奪過對方手中buqiang,身形如電,幾乎與托馬斯同時開槍。
“砰!”
子彈精準擊中托馬斯持槍右臂。
“呃啊——!”
托馬斯慘叫一聲,qiangzhi脫手,重重落地。
親衛立刻衝上,將他護在中央。
但托馬斯並未後退。
他猛地推開親衛,捂著流血的手臂,眼神凶狠如狼。
“你們以為……贏定了?”他嘶吼著,緩緩抽出腰間軍刀,刀刃寒光凜冽。
“我告訴你們,我托馬斯能在海上活這麼多年,靠的不是運氣!”
“我也曾是偵察兵。馬爾斯國際偵察兵大賽,我拿過綜合前十!”
一句話,讓沈梔意與向羽同時微怔。
難怪此人身手、戰術、佈局都遠超普通海盜。
原來,他也曾是站在世界頂端的戰士。
隻是歲月侵蝕,良知泯滅,最終墮落成海盜頭目。
“年輕人,你們很強。”
托馬斯活動脖頸,骨骼發出輕響,戰意暴漲,“但你們太年輕,想贏我,冇那麼容易!”
話音落,他身形驟然突進。
速度極快,招式老辣,拳風淩厲,完全是標準的軍用格鬥術,沉穩、凶狠、致命。
果然是馬爾斯級彆的實力。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向羽上前一步,擋在沈梔意身前。
“我來。”
“一起。”沈梔意聲音堅定。
夫妻並肩,天下無雙。
托馬斯率先發難,直拳猛攻向羽麵門。
向羽側身閃避,手肘反擊,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拳拳到肉,腳腳生風,動作快到殘影重疊。
托馬斯不愧是老牌強者,即便年歲已高,功底依舊紮實。
初期幾招,竟真的與向羽僵持不下,攻守有度。
但他的耐力、反應、爆發力,早已不如巔峰。
十招過後,氣息漸亂。
沈梔意抓住空隙,身形如影突進,腿風淩厲,直踢托馬斯腰肋。
托馬斯倉促格擋,卻被力道震得踉蹌後退。
就是此刻。
向羽抓住破綻,一記重拳,精準擊中托馬斯下頜!
“嘭!”
一聲悶響。
托馬斯猛地仰頭,口中鮮血飛濺。
一顆黃色的門牙,應聲脫落,在空中劃過一道血線,落在地上。
“啊——!”
劇痛鑽心,托馬斯慘叫出聲,滿嘴血腥。
他暴怒反撲,瘋了一般揮刀亂砍。
沈梔意眼神冷冽,側身避開刀鋒,反手一掌,狠狠劈在他另一側上唇。
“嘭!”
又是一聲悶響。
第二顆門牙,離體飛出。
兩顆門牙,雙雙落地。
托馬斯捂嘴倒地,滿口是血,臉頰高高腫起,劇痛讓他渾身抽,再也冇有半分此前的囂張與霸氣。
曾經的馬爾斯精英,如今被一對年輕夫妻,當眾打掉兩顆門牙。
奇恥大辱卻又如同預言降臨一般,真的猶如沈梔意當日離開時所說的那句話。
下一次見麵,我會在殺你之前一定親手打掉你的門牙。
雖然冇能殺死托馬斯,讓他逃跑了,但好在那句“預言”冇落空,怎麼著也完成了一個。
而托馬斯的親衛們,則被沈梔意和向羽他們成功剿殺。
“外圍部隊已到位!”
“彆墅東側炸藥引爆!”
“海盜主力被合圍!”
通訊器裡,接連傳來捷報。
沈梔意與向羽對視一眼,眼底同時閃過一絲決然。
此次任務,不止救人。
還要搗毀老巢,清剿六芒星!
“行動!”
沈梔意一聲令下。
早已潛伏在彆墅外圍的作戰部隊同時發難。
炸藥引爆,火光沖天,托馬斯的軍火庫、油料庫、指揮中心接連baozha。
龍影小隊與獸營戰士全線突進,火力全開。
六芒星海盜集團本就是烏合之眾,主力被伏擊,頭目被重創,瞬間潰不成軍。
投降、逃竄、被擊斃。
不過半小時。
天堂島上,槍聲漸息。
海盜巢穴被徹底搗毀,倉庫、據點、哨所全部炸燬。
六芒星核心成員被一網打儘,繳獲qiangzhidanyao、zousi贓物、金銀珠寶無數。
罪惡巢穴,一朝覆滅。
大獲全勝。
“師姐!大局已定!可以撤離!”蔣小魚大喊。
沈梔意扶起榕聲博士,向羽斷後,四人快速向彆墅後方撤退。
然而,當他們衝到後院懸崖時,一道狼狽身影,正抱著一個沉甸甸的鐵皮箱,順著繩索向下攀爬。
是托馬斯。
他滿臉是血,門牙缺失,說話漏風,狼狽到極致。
卻依舊不忘錢財,箱子裡裝滿金銀珠寶、現金鑽石。
他憑藉多年偵察兵的逃生本能,趁亂突破包圍圈,獨自逃亡。
“彆追了。”沈梔意拉住欲要追擊的向羽。
“任務完成,人質安全,六芒星已滅。他孤身逃亡,翻不起風浪。”
向羽冷冷看了一眼那道逃竄的身影,收回目光。
兩顆門牙,已是教訓,下次再見,沈梔意留給他的另一半預言,一定會實現的。
懸崖下,三艘衝鋒艇早已等候。
李闊華揮臂大喊,“快!下來!”
沈梔意扶著榕聲博士,順著安全繩索緩緩滑下。
向羽、蔣小魚緊隨其後。
四人剛登艇,懸崖之上便出現殘餘海盜,瘋狂射擊。
“開船!”
衝鋒艇引擎轟鳴,如箭離弦,衝出射程。
子彈落在海麵,濺起無數水花。
懸崖頂端托馬斯捂著嘴,滿眼怨毒地盯著遠去的艇影。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老巢被端,勢力覆滅,兩顆門牙被打落,尊嚴儘碎。
但他活下來了。
他記住了這兩個人。
沈梔意。
向羽。
此仇,不共戴天。
軍艦甲板上,黎明前的黑暗緩緩褪去,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
榕聲博士裹著溫暖毛毯,坐在椅子上。
醫療組全麵檢查,除營養不良與輕微外傷,身體無大礙。
那枚奪命項圈,已被徹底拆解銷燬。
龍百川蹲在她身邊,素來笑意盈盈的雙眼泛紅,嘴唇顫抖,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緊緊一握。
“百川,我冇事了。”榕聲博士輕聲說,眼底帶著劫後餘生的溫柔。
不遠處,沈梔意與向羽並肩而立。
海風輕拂,吹起她的長髮,吹起他的衣角。
兩人臉上帶著疲憊,眼神卻明亮釋然。
天邊雲層被朝陽染成金紅。
一輪紅日,緩緩躍出海平麵。
萬丈霞光,鋪滿海麵,瑰麗壯闊。
“向羽,你看。”沈梔意輕聲說。
向羽轉頭,看向那輪朝陽,聲音溫柔。
“很美。”
沈梔意笑了,隨即握緊他的手,將頭輕輕靠在他肩頭。
蔣小魚端著熱水走來,看到這一幕,悄悄止步,靠在艙壁上,嘴角揚起輕鬆的笑。
張衝、魯炎、趙子武、巴朗圍坐一起,聊著方纔的激戰,滿臉意氣風發。
龍影小隊隊員靜坐休整,彼此交換勝利的眼神。
遠方,天堂島已成黑點。
罪惡覆滅,黑暗消散。
沈梔意輕聲說,“我們回家了。”
向羽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溫柔輕吻。
“嗯,回家。”
海風輕柔,海浪低語。
朝陽升起,光芒萬丈。
任務圓滿落幕。
但托馬斯的仇恨,如同暗夜餘燼,並未熄滅。
新的較量,終將到來。
但此刻,他們隻願守住這片刻安寧。
因為身邊有彼此,身後有家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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