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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起床號照常響起,沈梔意迅速整理好內務,換上作訓服。
今天是她禁訓周的第三天,對於這位來自未來的超級尖兵而言,這種基礎的心理輔導和法規學習簡直如同兒戲。
走向心理輔導室的路上,沈梔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周雨薇主任是個優秀的心理專家,但在沈梔意這種經受過未來特種心理訓練的人麵前,還是不行。
前兩天的輔導中,沈梔意甚至反客為主,幾次險些將周主任帶進自己的節奏裡。
“這樣下去可不行。”沈梔意暗自思忖,“再這樣反向操控對話,恐怕會被髮現異常…”
她下定決心,今天要換個策略——扮演一個“受教的好學生”。
當她左腳剛邁進屋裡時,就見周主任對著她微笑著招呼她,“沈同誌來啦,請坐。今天我們來聊聊情緒管理怎麼樣?”
沈梔意聞言乖巧地坐下,“好的,周主任。我確實需要學習這方麵的問題。”
周雨薇略顯驚訝地挑眉。
她在心裡慢慢回想著前兩天沈梔意的樣子,剛一開始的她雖然禮貌,但總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疏離感和超乎常人的冷靜,怎麼今天卻像是換了個人。
“看來你對這一週的學習有了新的認識?”周雨薇試探著問。
沈梔意點頭,眼神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些許自責。
“是的,周主任。我反思了很久,意識到自己之前的行為確實有問題。軍隊教我們本事是為了保家衛國,而不是用來發泄怒氣的。”
周雨薇在筆記本上記錄著,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在她看來沈梔意轉變太快了,快得有些不自然。
但看著沈梔意那副誠懇的模樣,周雨薇又覺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沈梔意完美演繹了一個“幡然醒悟”的士兵形象。
期間她還時不時地提出問題,恰到好處地表示認同,甚至還能舉一反三地聯想到其他相關條例。
輔導結束時,周雨薇滿意地點頭。
“很高興看到你有這樣的進步,沈同誌。繼續保持這種態度,對你未來的軍旅生涯會有很大幫助。”
“謝謝周主任,我會的。”沈梔意起身敬禮,卻在轉身時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下午的法規課上,沈梔意繼續著她的“好學生”表演。她認真聽講,仔細做筆記,甚至還能回答出教官提出的一些刁鑽問題。
李闖坐在教室後排,陰沉地盯著沈梔意的背影。
這個二連有名的刺頭兵早就聽說過沈梔意的大名——獸營唯一的女兵,實力碾壓一眾男兵的存在。
在第一次看到她居然也來上法規課時,李闖就不禁心生挑釁之意。
自從前天被沈梔意和向羽聯手羞辱後,他就一直懷恨在心。現在看著沈梔意那副“好學生”的模樣,他隻覺得越發礙眼。
課間休息時,李闖故意大聲對旁邊的士兵說。
“哎,你們知道嗎?有的人表麵裝得跟什麼似的,背地裡下手那叫一個狠啊!聽說那幾個拐賣孩子的,被她打得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躺著呢!”
教室裡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沈梔意。
沈梔意握筆的手微微收緊,但很快又放鬆下來。她繼續做著筆記,彷彿冇聽見一般。
李闖見她不迴應,越發得意起來,聲音也隨之更大,“怎麼?敢做不敢當啊?那天不是挺能說的嗎?”
向羽剛要起身回懟他,就被沈梔意一個眼神製止了。
隻見她平靜地合上筆記本,隨即轉頭看向李闖說道。
“李闖同誌,如果你對我的行為有意見,可以通過正式渠道反映。在課堂上打擾大家學習,恐怕不太合適。”
她的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李闖一時語塞,隻能悻悻地嘟囔幾句,冇再繼續挑釁。
接下來的兩天,李闖的挑釁變本加厲。他不敢再明目張膽地針對沈梔意,卻總是在她附近陰陽怪氣地說些風涼話。
“有些人啊,就是會裝模作樣。”“女兵王又怎麼樣?還不是跟咱們一樣來上法規課?”“聽說心理評估冇過關?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啊?”
週四下午,李闖甚至故意在沈梔意經過時“不小心”撞了她一下,手肘“無意間”蹭過她的胸部。
沈梔意猛地停下腳步,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李闖,你最好注意點。”
李闖舉起雙手,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哎呦,對不起啊!不小心碰了一下而已,女兵王不會這麼小氣吧?”
向羽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沈梔意身前,“道歉。”
李闖嗤笑一聲,一臉無賴的看著他們,“怎麼?護花使者又來了?我說向羽,你是不是跟這女的有一腿啊?這麼護著她?”
聞言向羽的眼神驟然變冷,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沈梔意輕輕按住他的手臂,搖了搖頭。
沈梔意可不想節外生枝了,還有一天就結束禁訓了,自己不能被這麼個渣滓拖累了,更何況還有向羽,他不能再被自己連累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卻不想沈梔意此刻的忍讓換來的是李闖的變本加厲,他不知從哪兒打聽到沈梔意是龍百川的侄女,於是開始散佈惡毒謠言。
“怪不得這麼囂張,原來是有後台啊!”
“聽說她那個大隊長伯伯可護短了,說不定那些戰績都是吹出來的!”
“一個女的能在獸營待下去,誰知道是靠實力還是靠彆的什麼...”
這些話語越來越不堪入耳,連其他士兵都聽不下去了。
但沈梔意仍然強忍著,為了不再延長禁訓期,她必須維持表麵的冷靜。
直到週五法規課結束後,沈梔意正準備離開,李闖又一次攔住了她。這次他更加過分,竟然試圖伸手摸沈梔意的臉。
“我說沈梔意,彆裝了。”李闖淫笑著,“我知道你根本冇什麼問題,就是喜歡暴力解決問題而已。跟那些街頭混混有什麼區彆?不過你這張臉倒是挺標緻的,何必整天打打殺殺呢?”
沈梔意猛地拍開他的手,眼中寒光乍現,“我警告你,彆找死。”
聞言李闖卻變本加厲,竟然一把抓住沈梔意的手腕。“怎麼?還想動手?來啊!讓大家都看看你是怎麼打人的!”
就在這時,向羽突然出現,隻見他一把抓住李闖的手臂,“放開她。”向羽的手像是鉗子一樣牢牢的攥緊他的手臂,彷彿要攥碎一樣。
李闖被他的力量鉗製感到吃痛隨即鬆開手,但嘴上更加口無遮攔的開始噴毒。
“哎呦,情侶檔一起上啊?向羽,你是不是已經嘗過這女人的滋味了?分享一下唄?”
這句話就像一把利劍,直插向羽和沈梔意的心臟,讓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尤其是沈梔意,她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冰冷駭人,彷彿來自未來戰場的殺戮眼神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李闖被沈梔意的眼神嚇得心裡發毛,但他卻不肯示弱,強撐著用手來回指著對麵的二人,嘴裡繼續罵罵咧咧地說著不堪入耳的話。
“怎麼?被我說中了?我告訴你,像你這種女人根本不配當兵,都說你訓練的時候,把男兵們的臉當泥踩,我看你是在床上……”
然而,他的話還冇說完,就突然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起來,安靜得讓人有些害怕。
緊接著,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這片死寂。
“啊!”……
隻見李闖捂著自己的手腕,痛苦地慘叫著。
原來在他還在大放厥詞時,沈梔意瞬間出手,以快到肉眼幾乎看不清的速度,精準地扭斷了他的手腕。
周圍的士兵們都驚呆了,他們冇想到一向隱忍的沈梔意竟會突然爆發。
向羽則有些擔憂地看向沈梔意,他本意是自己收拾他,省的沈梔意“罪加一等”。
眼下沈梔意這一動手,禁訓期肯定又要延長了。
隻見沈梔意冷冷地看著李闖,“這是你自找的。彆以為我一直忍著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李闖疼得冷汗直冒,卻還嘴硬道,“你敢動手,你完了!”
對他的故意使壞,想讓自己延長禁訓時間的幼稚想法,沈梔意不屑的笑了笑,隨即扯著他的衣領一路將他拽著往外走。
沈梔意一邊走一邊說道,“李闖,你記住了!今天就算上麵知道了將禁訓期延長,你也得掉層皮!”
訓練場角落,李闖被沈梔意一招製住,手臂被反扭在身後,疼得齜牙咧嘴。
“放開我!你他媽放開!”李闖掙紮著大喊。
沈梔意的聲音冷得像冰,“我警告過你,不!要!找!死!”隨即又是一腳踹向他的膝蓋後窩處,李闖一個不吃力,被踹跪在地上。
此刻的向羽就站在一旁,臉色鐵青的看著這個嘴賤的兵痞子。
麵對沈梔意即將會被禁訓期延長的後果,他原本是想阻止衝突的,但李闖那些下流無恥的話激怒了他。
向羽此刻的心裡想的和沈梔意一樣,延長就延長吧,大不了再陪著沈梔意上段時間的法規課,也總好過讓這個臭蟲噁心自己。
所以當李闖對沈梔意動手動腳時,向羽再也忍不住了。在沈梔意出手的瞬間,他也上前製住了李闖的另一隻手臂。
“操!你們兩個打一個!算什麼本事!”李闖口不擇言地罵道,“向羽,你為了個女人對戰友動手!你也不配當兵!”
沈梔意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你說得對,我確實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特彆是對付你這種嘴賤手賤的人。”
向羽則是一拳打在李闖的肚子上,冷冷地說道“你對戰友出言不遜,並且汙言穢語的侮辱我的戰友,我不教訓你才真的不配當兵!”
說著又是一腳將李闖踹翻在地上,和沈梔意兩個人你一拳我一腳的招呼著蜷縮在地上的李闖。
此刻在向羽和沈梔意眼裡,李闖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藍色迷彩毛毛蟲一樣,隻會蜷著身子在地上摩擦,一點攻擊力都冇有,隻會噁心人。
兩人就這麼一下一下的打著他,雖然剛開始用全力,但沈梔意和向羽默契的在後來就守著些力氣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他們怕把李闖真打死了,剛開始出了氣,心裡的怒火就小很多了,現在打他,純粹是有事冇事閒的慌。
沈梔意和向羽可謂是獸營裡出了名的頂級戰士,哪怕收著力氣打他,換平常人也早求饒了。
偏偏李闖也算是一個硬骨頭,一聲求饒不說也就換他有骨氣了,居然在被打的時候還繼續言語上的攻擊他們。
好像此刻捱揍的不是他一樣。
“沈梔意!向羽!我要……告你們!把你們……倆告到……軍事法庭!開除你們軍籍!”
沈梔意聞言表示很吃驚,他還敢惡人先告狀!居然還敢威脅自己和向羽!
於是收住了要踹下去的腳,跟著向羽也注意到沈梔意的收手舉動,也停下了攻擊。
向羽私心裡可不認為沈梔意是被李闖嚇到了,他覺得沈梔意現在心裡那剛剛熄滅的怒火一定又開始複燃了。
果不其然,沈梔意很快就印證了向羽的猜測。
隻見她慢慢蹲下身子,隨即伸手一把揪住李闖那滿是塵土的頭髮,迫使他仰著臉看向自己。
“李闖啊,這人笨不可怕,就怕他呀……”隻見沈梔意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下來,隨即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明明沈梔意的外表加上此刻的笑容在外人看來無比賞心悅目,但在李闖眼裡卻像是來要他命的魔鬼。
“又!蠢!又!壞!還!菜!”
隨著沈梔意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口,一記又一記的耳光聲彷彿響徹整個訓練場。
寒冷的冬天,彷彿更加冰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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