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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膝蓋窩的傷,袁野暫時告彆了心愛的方向盤。隻好“屈尊”借用海軍特戰隊的座機,給自己陸軍的班長搖了個電話。
“喂?班長!我,袁野!嗯…在海軍兄弟這兒‘友好切磋’了一下,膝蓋暫時bagong了…對,場麵有點大,但咱冇給陸軍丟臉!
對方…呃…比較熱情…嗯?休假?兩天?哎喲謝謝班長啦!什麼?!您親自來接我?!哎喲喂,這怎麼好意思呢…行行行,我等您!保證不給海軍戰友添亂…嗯嗯,掛了!”
掛了電話,袁野的尾巴簡直要翹到天上去了。
他跛著腳,一蹦一跳地躥到正在處理傷口的沈梔意麪前,隨即眉飛色舞的說道。
“聽見冇?聽見冇!兩天假!班長親自來接!嘖嘖嘖,什麼叫排麵!這就叫排麵!羨慕不?嫉妒不?恨不?哎呀,某些人想有這待遇都冇有哦~”
沈梔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恨不得把繃帶塞他嘴裡。“閉嘴吧你!再嘚瑟信不信我把你另一條腿也打折,讓你班長直接把你抬回去?”
下午袁野被安排暫時住進向羽的宿舍。他像個好奇寶寶一樣,跛著腳跟在向羽後麵,東瞅瞅西看看的對獸營的一切都充滿新鮮感。
可等新鮮勁兒一過,肚子就開始抗議了。
“喂!大冰塊!向羽同誌!”袁野癱在向羽的床上捂著肚子,聲音拖得老長。
“我餓啦——!你們海軍陸戰旅是打算把客人餓死嗎?啥時候開飯啊?給個準信兒唄?”
向羽被他吵得腦仁疼,感覺比下午訓練還累。隻見他頭也不抬繼續看著手裡的書,言簡意賅地甩出兩個字。“六點。”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閉嘴,等著。
袁野哪是那麼容易打發的?
隻見他骨碌一下坐起來,隨即賊兮兮地盯著向羽的側臉開始“精準打擊”。
“哎,我說大冰塊,你整天這麼冷冰冰的,跟個移動冰櫃似的不怕把人家沈梔意凍跑了啊?
人家小姑娘喜歡的是暖男,不是冰山!你這樣下去,小心注孤生啊兄弟!”
向羽捏著書頁的手指微微收緊,嘴角幾不可察地往下撇了撇但依舊沉默是金。
袁野一看有門兒!興奮地搓著手決定加把火。
“嘿!問你個嚴肅的問題!你到底喜不喜歡沈梔意啊?彆裝聽不見!是爺們兒就痛快點!”
“無聊!”向羽終於忍不住冷冷地回懟。
“嘿!敢說我無聊?!”袁野一拍大腿差點從床上蹦起來,“你是不知道我跟沈梔意關係有多鐵!我可是她……”
隻見袁野瞬間卡殼了,他一時找不到最貼切、最震撼的形容詞來描述自己和沈梔意的關係。
“呃…她最信賴的…好姐…呸!不對!…我是她…哎呀…”隻見袁野抓耳撓腮,他的詞彙庫在這一瞬間告急。
隻見這時向羽終於抬起頭扯出一個極其欠揍的嘲諷弧度,精準地吐出四個字。“狗頭軍師。”
“嘿!對對對!就是這個味兒!”袁野下意識地拍大腿讚同。
隨即反應過來,“靠!你罵我?!大冰塊你竟敢嘲諷我?!”迴應他的隻有向羽一記冰冷又嫌棄的白眼。
袁野氣得差點原地baozha,胸口劇烈起伏,感覺受到了奇恥大辱!
他袁野小霸王,除了在沈梔意那兒時不時的吃癟,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不行,必須找回場子!
隻見袁野那雙黑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瞬間計上心頭。隨即他抄起電話熟練地按下一串號碼,動作快得像在拆炸彈。
“嘟…嘟…”
“喂?乾嘛?”電話那頭傳來沈梔意懶洋洋的又帶著點不耐煩的聲音,背景音還有“哢嚓哢嚓”嚼東西的聲音。
袁野立刻戲精附體,聲音瞬間切換成委屈巴巴又氣若遊絲的模式。
“喂…梔意啊…是我,你可憐的、冇人要的、快餓死的野哥…”
“說人話!吃啥呢你!”沈梔意毫不留情地拆穿。
“嗚嗚嗚…就你給我的那包堅果…真好吃…”隨即袁野還故意吸了吸鼻子,繼續故作委屈的說道。
“梔意,我餓…我在海軍這邊舉目無親,孤苦伶仃……那個大冰塊向羽,他…他虐待傷員!他不給我飯吃!”
像是奧斯卡最佳影帝附身在袁野身上一樣,他繼續帶著哭腔的對電話這頭的沈梔意控訴著向羽。
“他還罵我!嘲諷我是狗頭軍師!沈梔意!我都受傷了!膝蓋疼得要命!他還這麼冷酷無情!慘無人道啊!嗚嗚嗚……”
袁野聲淚俱下地控訴,彷彿自己此刻受了天大的冤屈。
沈梔意在那頭皺緊眉頭,覺得有點不對勁。“不能吧?向羽雖然冷了點,但人很是靠譜的啊。是不是你又嘴欠招他了?”
“哢嚓!”袁野彷彿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沈梔意!!”袁野瞬間破功,聲音拔高了八度,裡麵充滿了悲憤。
“你個重色輕友的貨!你信他不信我?!蒼天啊!大地啊!還有冇有王法了!我大老遠、翻山越嶺來找你玩,結果呢?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捱了揍,受了傷,現在還要被餓死!被冤枉!被拋棄!冇人管啊!哎呀呀!我不活了!
我要上報國家!我要上訪中央!我要找記者曝光!揭露海軍陸戰旅虐待陸軍友軍代表的醜惡行徑!我餓啊——!餓死啦——!救命啊——!”
袁野在床上開始了他的“行為藝術”,一邊發出殺豬般的哀嚎,一邊瘋狂地來回打滾。
沈梔意甚至在電話裡聽見他把床板捶得“咚咚”作響的聲音,袁野此刻活像個要不到糖吃滿地打滾的三歲熊孩子,絲毫不顧及自己“陸軍精英”的形象。
電話那頭的沈梔意被這魔音灌耳吵得腦瓜子嗡嗡的,眼前彷彿浮現出《鄉村愛情》裡劉英撒潑打滾喊餓的名場麵。
沈梔意毫不懷疑下一秒袁野就能唱出“我的命咋這麼苦哇…小白菜啊……地裡黃啊……”。
“得得得!停停停!祖宗!我信!我信了還不行嗎!”沈梔意趕緊求饒,生怕他真把房頂掀了。
“彆嚎了!一會兒!就一會兒!我帶你去食堂!保證讓你吃好了吃美了!行了吧?”
“真的?”袁野瞬間停止打滾,聲音恢複了一點元氣,但他還不滿足。
“光食堂不行!我還要吃堅果!就給你買來你吃的那種!還有那個小汽水!紫色的!甜甜的那個!我要喝!”
“小汽水?”沈梔意疑惑地四下張望,目光落在腳邊一堆慰問品裡,其中一個箱子上寫著“天然酵素——藍莓果汁”。
“哦…這個啊?行行行!給你帶!給你帶一箱都行!消停會兒!”沈梔意隻想趕緊堵住他的嘴。
“嘿嘿,這還差不多!等你哦!快點!我餓得前胸貼後背,眼冒金星了!”袁野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隨即臉上露出勝利者的奸笑。
他得意洋洋地看向一旁看似在認真看書,實則書頁半天冇翻動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高的向羽。
隨後故意學著向羽剛纔的樣子,拖長音調拿腔拿調地冷哼一聲。
“哼!看見冇?什麼叫實力!什麼叫手段!大冰塊學著點!我可不是嬌滴滴的王子,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隻是他這“冷”哼學得四不像,反而充滿了喜劇效果。
向羽看著他這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再想到沈梔意居然被這拙劣的演技騙了,還要給他送吃送喝,一股無名火“噌”地竄上頭頂。
“啪!”的一聲,他猛地將手裡的書拍在桌上,聲音冷得能凍死人。“哼!”
隨即向羽像座移動的冰山,帶著能把空氣都凍住的低氣壓,大步流星地摔門而出,留下袁野一個人在屋裡嘎嘎直樂。
袁野美滋滋地在床上癱了一會兒,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肚子也適時地“咕嚕嚕”叫起來。
隨即他拿起電話當柺杖,一瘸一拐地蹭出宿舍樓。
剛出樓門冇兩步,抬眼就看見沈梔意正風風火火地朝這邊趕來,肩上還真的扛著一小箱藍莓汁。
手裡還拎著個大袋子,裡麵鼓鼓囊囊的顯然是堅果和他的“救命糧”。
“嘿!梔意!這兒呢!你可算來了!再不來你就要失去你最親愛的戰友了!”袁野立刻揮舞著手臂臉上笑開了花,彷彿剛纔那個在床上打滾嚎叫的不是他。
沈梔意看著他雖然瘸著腿,但仍生龍活虎的樣子。再看看自己扛的東西當下冇好氣地罵道。
“餓死鬼投胎也冇你這麼急的!給!你的‘小汽水’和續命糧!趕緊吃,堵上你的嘴!”
隨即她把手裡的東西一股腦塞給袁野,臉上寫滿了嫌棄,但眼底卻藏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袁野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他曉得沈梔意還是挺在乎自己這個朋友的,所以自己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
“袁野,你就大人有大量的原諒沈梔意這個戀愛白癡吧!畢竟她這可是頭一回談戀愛呢,被向羽那個大冰塊迷得暈頭轉向也是在所難免的啦。”
緊接著,袁野就樂顛顛地把打電話時沈梔意二話不說就偏向向羽的事兒給拋到九霄雲外去了,然後屁顛屁顛地和沈梔意一塊兒朝著食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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