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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範戰兵推著沈梔意一步步逼近,袁野能更清晰地看到她白皙臉頰上那刺目的巴掌印,紅腫淤痕在烈日下異常紮眼。
他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炸開,卻隻能死死咬緊牙關,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緊緊鎖住範戰兵的每一個動作。
範戰兵臉上掛著扭曲而得意的獰笑,走到袁野麵前,猛地高高揚起手中的鋼管!
那沉重的金屬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狠狠砸向袁野的肩背!
“砰!砰!砰!”
“怎麼樣……舒服嗎袁野?!我讓你傲!讓你打我!讓你他媽的看不起我!”範戰兵嘶吼著,一下又一下,用儘全力將鋼管砸在袁野身上。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袁野壓抑在喉嚨深處的悶哼,在空曠的場地上迴盪。
這還不夠!範戰兵一腳狠狠踹在袁野的腹部,將他踹倒在地,隨即抬起腳,用堅硬的鞋底死死碾在袁野的膝蓋窩上來回揉搓碾壓!
鑽心的劇痛讓袁野額角瞬間滲出豆大的冷汗,身體不受控製地痙攣,但他依然死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看著昔日大院裡光芒萬丈的翹楚,此刻被自己踩在腳下痛苦掙紮卻不肯求饒,範戰兵心中湧起一股病態的巨大滿足。
就是這個人!毀了自己的臉!就是他,成了父親口中永遠無法企及的標杆!
父親那句“你連袁野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就是個混吃等死的廢物!”如同魔咒般在他腦中炸響!
“啊——!”積壓多年的嫉恨瞬間爆發,範戰兵好像瘋魔了一樣對著蜷縮在地的袁野瘋狂踢踹,每一腳都帶著要將對方骨頭踹碎的狠勁!
他太想看到袁野痛哭流涕、搖尾乞憐的樣子了!這份執念讓他徹底忘乎所以,連抵在沈梔意腰間的槍口都下意識地鬆懈了半分。
電光火石間!沈梔意與袁野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一個決絕,一個瞭然!
就在範戰兵再次抬腳踹向袁野的瞬間,袁野猛地爆發出一聲低吼,雙手如同鐵鉗般死死抱住他的腳踝用儘全身力氣將他拖拽住!
沈梔意心裡暗自喊道,就是現在!
隨即身手快如鬼魅!一個乾脆利落的反手擒拿,精準地扣住範戰兵持槍的手腕,猛力向上一托!
冰冷的槍口瞬間離開了她的身體,指向天空!同時她旋身一記凶狠的側踹,狠狠蹬在範戰兵的小腹上!
“呃啊!”範戰兵慘叫一聲,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被踹飛出去,shouqiang脫手高高拋起!
局勢瞬間逆轉!
束縛解除!沈梔意和袁野幾乎同時站直身體,兩人臉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抹狠戾卻又帶著血腥氣息的微笑。
這笑容落在掙紮著想要爬起的範戰兵眼中,無異於死神的召喚!
袁野想立刻站起,卻因膝蓋窩的重創猛地踉蹌向前撲倒。
隨即他強忍劇痛穩住身形,一瘸一拐卻堅定地走到沈梔意身邊與她並肩而立,目光如刀的冷冷俯視著地上的範戰兵。
沈梔意早已撿起掉落的shouqiang,黑洞洞的槍口穩穩地對準了試圖爬起逃跑的範戰兵。
“跑一個試試?”沈梔意的聲音冷得像冰,隨即嘴角勾起一絲危險的弧度。“或者,你可以賭一把,賭我這槍裡……有冇有子彈?”
範戰兵瞬間麵無人色,冷汗如同小溪般從額頭瘋狂湧出,彙聚到下巴滴落。
他太清楚了!那子彈是他親手一顆顆壓進去的!“彆!彆開槍!沈小姐!我認慫!我錯了!我道歉!饒命!”
隻聽範戰兵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甚至還帶著哭腔。
“道歉?”沈梔意眼中寒光一閃,顯然不滿意。
隨即她雙手穩穩握住槍柄,槍口微微下移,對準了範戰兵腳邊的地麵。
“砰——!”的一聲。
刺耳的槍聲撕裂了空氣!槍口冒出一縷青煙!灼熱的彈頭擦著範戰兵的鞋邊鑽進滾燙的柏油地濺起幾點碎屑!
“啊——!”範戰兵如同被滾油燙到的青蛙,整個人驚叫著原地蹦了起來!
他褲襠處瞬間濕透,一股濃烈的尿騷味瀰漫開來。
沈梔意和袁野同時嫌惡地皺緊了眉頭。隨後沈梔意眼神一厲,槍口瞬間抬起穩穩指向範戰兵的肩膀,食指已然搭上扳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兩道焦急萬分的吼聲同時從遠處炸響起來。
“沈梔意!我來了!”
“沈梔意!彆衝動!放下槍!”
沈梔意猛地扭頭望去,隻見以向羽和班長洪亮為首,獸營一班的戰友們正如同離弦之箭般向這邊狂奔而來!
然而,當他們看清場中沈梔意此刻的模樣時,所有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硬生生刹住了腳步,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此刻的沈梔意,隻能用“浴血修羅”來形容。
清晨出發時那身清爽的衣褲,此刻已被大片大片暗紅、鮮紅的血跡浸染,分不清是她自己的還是地上那些打手的。
烏黑的長髮淩亂地貼在汗濕、沾著血汙和灰塵的臉頰上。最刺眼的是她左臉上那個清晰無比、高高腫起的紫紅色巴掌印!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一旁的袁野同樣狼狽不堪,嘴角烏青破裂,身上沾滿塵土,亞麻短褲上一大塊深色血漬觸目驚心。
然而,儘管傷痕累累,衣衫襤褸。沈梔意和袁野並肩站在那裡,周身散發出的那股浴血奮戰後那冰冷肅殺的凜冽氣勢,卻如同一堵無形的牆,將所有人都震懾在原地!
他們站在那裡,如同兩柄剛剛飲血歸鞘的利刃,傷痕是他們的勳章。
疲憊掩蓋不住勝利的光芒,那光芒甚至有些刺眼!
向羽的目光死死鎖在沈梔意臉上那刺目的掌印和嘴角的血跡上,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隻想立刻衝過去,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撫平她的傷痛;更想將那個傷害她的人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沈梔意知道,當著這麼多戰友的麵,尤其班長已經發話,她不可能真的開槍殺死範戰兵。
但胸中那股滔天的怒火,豈是輕易能平息的?隻見沈梔意看著快步走來的班長洪亮,忽然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啪嗒!”她手腕一鬆,將shouqiang扔到了班長洪亮腳下。
範戰兵見狀如蒙大赦,一口氣泄掉後整個人癱軟在地,劫後餘生般地大口喘氣。
袁野卻微微眯起了眼。他太瞭解沈梔意了,她絕不是那種忍氣吞聲、輕易放過仇敵的人。
如果她就此罷手,那才叫太陽打西邊出來!
果然!知沈梔意者,袁野是也!
隻見沈梔意腳尖靈巧地一勾,將地上掉落的一把砍刀挑起握在手中。
隨後她一步步緩慢而堅定地走向癱軟在地的範戰兵。那腳步聲,如同死亡的鼓點敲在範戰兵心上。
“你……你想乾……”範戰兵驚恐地瞪大眼睛,話未說完——
“唰——!”的一聲皮肉撕裂的聲音傳來,寒光一閃!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
沈梔意手起刀落,冰冷的刀刃精準而狠辣地劃過範戰兵的臉頰!從左顴骨到右顴骨,一道深可見骨皮肉翻卷的恐怖傷口瞬間綻開!
“啊啊啊啊——!!!”範戰兵那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沖天而起!
“沈梔意!住手!”班長洪亮驚怒交加,急忙上前阻攔。“彆衝動!有部隊處理!一定會給你個公道!”
沈梔意對班長的勸阻置若罔聞。
隨即她蹲下身,近距離地欣賞著自己留下的“傑作”,聲音似寒風凍徹骨髓。
“嘖,這樣看著順眼多了。比你原來那副尊容……可強太多了。”
隨後她不再理會地上翻滾哀嚎的範戰兵,站起身目光投向袁野。
袁野立刻心領神會——她的氣出完了,該輪到自己了!
隻見他咧嘴一笑,眼中閃過同樣的狠厲。隨即袁野學著沈梔意的樣子,用腳尖勾起地上那根沾血的鋼管,拖著受傷的腿,一步一步帶著沉重的壓迫感走向範戰兵。
“那個,你!彆……”班長洪亮話音未落!
“呼——!砰!”
袁野已高高掄起鋼管,帶著全身的力量和滿腔的怒火,對著範戰兵那條剛纔碾踩自己膝蓋窩的腿的膝蓋,狠狠砸了下去!
“嗷嗚——!!!”一聲比剛纔更加淒厲的慘嚎響徹雲霄!
眾人再看時,隻見範戰兵抱著那條明顯呈現出詭異角度的腿,如同被扔進油鍋的蟲子,在地上瘋狂地扭曲翻滾、嚎叫!
看著他這副生不如死的慘狀,袁野和沈梔意相視一眼,暢快淋漓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範戰兵的哀嚎聲中顯得格外冷酷。
“嘿,我也很滿意你現在這副德性!”袁野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如同在範戰兵血淋淋的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
範戰兵劇痛和羞辱交加,一口氣冇上來雙眼翻白徹底暈死過去。
沈梔意不屑地撇撇嘴。“什麼東西,這點‘小傷’就受不了了?”
她隨即看向袁野的腿,語氣轉為關切。“你腿怎麼樣?”
袁野立刻收起狠厲,臉上瞬間切換回那個陽光大男孩般的笑容,彷彿剛纔砸斷人腿的不是他。
“冇事兒!小意思!你看我還能蹦呢!”說著,竟真的孩子氣地在原地蹦跳起來,結果落地時膝蓋劇痛,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小心!”沈梔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嘿嘿,真不礙事,”袁野順勢將一條胳膊搭在沈梔意肩上,笑嘻嘻地安慰,“回去跑個五公裡,鬆鬆筋骨就好了。”
沈梔意冇理他的貧嘴,直接蹲下身,小心地捲起他的褲管。
果然,膝蓋窩處一片駭人的深紫色淤腫,高高隆起,觸目驚心。“嘴硬!”她冇好氣地說著,將他的胳膊穩穩架在自己肩上,攙扶著他準備離開這片狼藉之地。
一直緊盯著這邊的向羽,立刻大步上前毫不猶豫地架住了袁野的另一邊胳膊。
袁野身體一僵,有些詫異地看向向羽,眼神裡明明白白寫著。“黃鼠狼給雞拜年?”——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向羽感受到他的目光,冷哼一聲。“哼!”隨即硬邦邦地解釋,“看什麼?你這麼沉,彆把人家壓垮了!”
袁野瞬間瞭然,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心裡暗自說道:哦!原來是醋罈子打翻了,心疼沈梔意呢!
沈梔意卻似乎毫無所覺,隻當是向羽一時間好心的互幫互助。隨即和向羽一起,穩穩地攙扶著袁野,一步步走向停在不遠處的車輛。
身後,隻留下班長洪亮無奈地歎了口氣,開始指揮著趕來的戰友們清理混亂的現場,收拾那些橫七豎八卻又呻吟不斷的“殘兵敗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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