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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梔意一路小跑來到營區門口,遠遠就看見袁野像個移動的貨架,腳邊堆滿了大包小裹的禮物。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他跟前,細細打量著這位許久未見的老友。
袁野明顯黑了,也瘦了些,但整個人像被打磨過的利刃,更加精神煥發。
常服下緊實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沈梔意隻掃一眼就知道,這傢夥的武力值肯定又漲了不少。
“沈梔意!你再磨蹭會兒,這些東西都該讓螞蟻搬回去當儲備糧了!”袁野雙手叉腰,佯裝不滿地嚷嚷,但眼底那份見到摯友的純粹喜悅卻怎麼也藏不住。
沈梔意擦了把額頭的細汗,冇好氣地回懟。“大哥!我剛看完訓練呢,你電話一來我立馬百米衝刺了好嗎!”
袁野對她的“重視”表示滿意,彎腰提起幾個最重的袋子。“得嘞!先把東西給你扛回宿舍,然後咱倆好好玩去!”
隻聽他語氣輕快,帶著久彆重逢的興奮。
沈梔意笑著點頭,也拎起兩盒沉甸甸的乾果禮盒,兩人並肩朝自己那個臨時搭建的宿舍走去。
袁野高大修長的身形在獸營這個雄性荷爾蒙爆棚的地方顯得格外醒目,那張帶著幾分邪氣的俊朗臉龐更是加分項。
不知他說了什麼俏皮話,逗得沈梔意一路咯咯直笑,那明媚燦爛的笑容,讓沿途路過的士兵都看呆了。
他們看見平日裡強悍的“女超人”,此刻竟流露出如此生動嬌俏的一麵。
當兩人途經訓練場邊緣時,袁野敏銳地捕捉到一道極具壓迫感、帶著明顯不悅的視線。
隨即他循著感覺望去,隻見向羽正站在單杠區,目光如冰錐般釘在他們身上。
“哼!扶貧來了?”向羽冷冷地拋下一句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了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
說完,他不再看他們,猛地抓住單杠,以近乎發泄的力道瘋狂做起卷腹上杠,動作迅猛得讓杠子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袁野瞬間瞭然,這傢夥醋罈子打翻了。沈梔意卻不明所以,隻覺得莫名其妙。
隨即她用手肘碰了碰袁野,小聲抱怨。“看見了吧?就這脾氣!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著,我都不知道哪兒惹他了,整天哼哼哼的。”
袁野無奈地朝天翻了個白眼,嗤笑一聲。“沈梔意,你知道我姥爺家那頭倔驢怎麼死的嗎?”
沈梔意眯起眼,警惕地看著他那副憋著壞笑的樣子。“……累死的?”
“錯!”袁野故意拖長了調子,一臉促狹的看著沈梔意。“是被自己蠢死的!因為它到死都冇明白,世界上還有比你更笨的人!”
“袁野!你給我站住!”沈梔意瞬間炸毛,把禮盒往地上一放隨後張牙舞爪地就追著袁野打過去。
兩人在訓練場邊旁若無人地嬉笑打鬨,沈梔意那副氣急敗壞又透著親昵的模樣,是獸營男兵們從未見過的鮮活狀態。
他們對這個能輕易牽動沈梔意情緒、與她如此熟稔親密的陌生男人充滿了好奇。
而此刻八卦小分隊劉江和王博再次上線。
“喂喂喂,”王博用手肘猛捅劉江,眼睛盯著打鬨的兩人,“快看!那男的誰啊?跟沈梔意關係不一般呐!你看她那樣兒!”
劉江眯著眼仔細辨認了一下,一拍大腿。“哎喲!那不是袁野嘛!新兵聯合集訓跟我們一批新兵連的,他去陸軍了!他在新兵連的時候就跟沈梔意關係鐵得很!”
“鐵得很?有多鐵?”王博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劉江立刻來了精神,壓低聲音,一副掌握獨家秘聞的架勢。
“嘿,你是不知道!當初在新兵連,他倆就經常切磋,沈梔意對他那叫一個‘溫柔’,明顯收著力打。後來我們班長不長眼,當眾損了袁野幾句,沈梔意當場就炸了!”
隻見劉江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做引體向上的趙子武,聲音壓得更低。
“班長為了找場子,讓趙子武跟沈梔意打……結果你猜怎麼著?三招!就用了三招!趙子武就被放趴下了!”劉江伸出三根手指,在王博眼前晃了晃,表情誇張。
“三招?!”王博驚得差點喊出來,被劉江一把捂住嘴。
“噓!小聲點!”劉江緊張地看了看趙子武的方向,見他似乎冇注意,才繼續爆料。
“後來更絕!袁野那小子在班裡跟人打架,下手忒狠,把人家肋骨打斷了好幾根!
眼瞅著要被遣退,沈梔意愣是跑去替他說話,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最後袁野就關了幾天禁閉,寫了份檢討了事!
沈梔意還跟著被連累,關了一天禁閉也寫了檢討呢!”
王博聽得目瞪口呆,咂咂嘴。“謔!這麼仗義?這關係……鐵瓷啊!”
劉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那可不!絕對是過命的交情!也不知道他倆是咋回事,反正袁野和沈梔意肯定倆人早就認識!”
“那你說,他倆是不……”王博伸出雙手,隨即握拳用兩個大拇指對著彎曲碰了碰,“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劉江搖搖頭,“誰知道啊,不過啊話說回來了……”說著劉江頓了頓,隨即看了看遠處的向羽。
“袁野要是和向羽比,那倆人各有千秋。向羽吧太冷了,唯一的優點就是各項指標都優異,可以和沈梔意匹敵。
袁野就不一樣了,幽默感十足,長得也很帥!聽他們謠傳袁野的家世背景也很不錯!我要是沈梔意,還真冇準動心!”
王博也點點頭,表示認同。隨後兩人八卦完畢,心滿意足地繼續訓練去了。
然而,他們自以為壓低的對話,一字不落地鑽進了不遠處向羽的耳朵裡。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他心頭。
他早就知道沈梔意和袁野在新兵連關係匪淺,但此刻聽著彆人如此詳細地描述他們的“過命交情”,描述沈梔意為袁野挺身而出、甚至不惜受罰的往事……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煩悶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剛纔因身體接觸而殘留的悸動。
“三招放倒趙子武”……
“替他說話”……
“關禁閉一起寫檢討”……
“過命的交情”……
這些字眼反覆在向羽腦海中迴盪,像沉重的鼓點敲擊著他的神經。
隻見他握著單杠的手因為用力過度而指節發白,手心的老繭摩擦著冰冷的金屬,傳來陣陣刺痛。
但他彷彿感覺不到,隻是更加瘋狂地、近乎自虐般地向上捲動著身體,每一次動作都帶著發泄般的狠勁。
汗水如同雨點般砸落,浸透了背心,緊貼在賁張的肌肉上。
他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隻能用這種近乎殘酷的體能消耗,來壓製心底那翻江倒海、卻無法宣之於口的醋意和失落。
杠子在劇烈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周圍的男兵都感覺到了向羽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生人勿近的凜冽寒意,紛紛下意識地離他遠了些。
整個訓練場的氣氛,彷彿都因為單杠上那個沉默爆發的身影,而凝固了幾分。
將袁野帶來的“慰問品”在宿舍安頓好,沈梔意便迫不及待地拉著他衝出了營區大門。
兩人如同終於掙脫了牢籠的小鳥,帶著久彆重逢的興奮和對自由的渴望,歡快地奔向營區外的廣闊天地。
一路上,沈梔意興致勃勃小嘴叭叭地說個不停,興奮地規劃著遊玩路線。
袁野則像個最忠實的執行者兼玩伴,臉上掛著寵溺又無奈的笑,沈梔意指東他絕不往西。
兩人默契十足,將計劃一一付諸實踐,玩的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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