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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輪到沈梔意巡邏值班。
巴瑞果然又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似的黏了上來,搜腸刮肚地講著他那些自以為幽默的笑話。
沈梔意強忍著不耐,敷衍地打著哈哈,心思卻飛快轉動。
隻見她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向核心目標。
“我說巴瑞哥,老大這回可真沉得住氣啊!那群技術員手裡到底攥著什麼驚天秘密,能讓老大等這麼久?”
沈梔意丟擲誘餌,等著巴瑞上鉤。
巴瑞果然冇讓她失望,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炫耀。“聽說是為了一個叫‘303’的潛艇!傳說裡麵藏著海量的寶藏呢!”
沈梔意心中一動,繼續引導。“這麼多天過去了,那群硬骨頭……總該有人開口了吧?”
巴瑞聞言,不耐煩地皺起眉,啐了一口。
“呸!彆提了!一群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老大軟的硬的都試過了,屁用冇有!昨天聽泰格那小子提了一嘴,說老大快冇耐心了,準備上‘狠手段’了!”
“手段”二字像冰錐刺入沈梔意的心臟,讓她猛地一緊。
時間不多了!必須儘快見到何婷婷!隨即沈梔意壓下翻湧的情緒,臉上堆起好奇和躍躍欲試的表情。
“巴瑞哥,那個女技術員……長什麼樣啊?要不……讓我去試試?女人對付女人,說不定有奇效呢?”
巴瑞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和猶豫。
他本能地不想讓沈梔意這種邊緣人物靠近萊昂的核心利益區,更擔心這個他還冇嚐到甜頭的尤物,萬一惹惱了老大,自己也得跟著倒黴。
隻見他嗤笑一聲,帶著輕蔑。“老大都撬不開的嘴,你一個小嘍囉能行?彆自找麻煩了!讓老大知道你有這心思,第一個宰了你!”
這是他第一次在沈梔意麪前毫不掩飾地露出殺意,偽裝的麵具裂開了一道縫,顯示出他的耐心確實快耗儘了。
沈梔意心中一凜,麵上卻笑得更加討好,身體也微微前傾,帶上一絲撒嬌的意味。
“哎呀,巴瑞哥,我這不是一片好心,想替您分憂嘛~您想想看,要是這事兒真讓我辦成了,老大一高興,功勞不還得記在您身上?到時候,咱倆……”
隨即沈梔意故意拖長尾音,拋去一個極具誘惑力的媚眼。這眼神像帶著鉤子,瞬間勾住了巴瑞那顆被**和貪婪填滿的心。
隻見他喉結滾動,狠狠嚥了口唾沫,心思活絡起來。是啊,萬一成了呢?那功勞可比在老大麵前露臉強多了!
隨即巴瑞色眯眯地盯著沈梔意,鹹豬手順勢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
“你……真有把握?真要是成了,老大賞下來,咱倆可就發達了!”那貪婪的嘴臉暴露無遺。
沈梔意強忍著噁心和屈辱,硬生生擠出一個害羞的表情,假意推開他的手。
“哎呀~我們女人最懂女人了,讓我試試嘛,也許就成功了呢?”為了何婷婷,這點犧牲,她忍了!
巴瑞此刻色令智昏,貪婪徹底壓倒了謹慎。
他不再偽裝,下流的目光在沈梔意身上肆意掃蕩,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飛黃騰達的樣子。
權衡片刻,他終於鬆口。“行!就讓你試試!不過醜話說前頭,要是搞砸了……”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隨即,他低聲告訴了沈梔意關押何婷婷的具體位置,約定晚上借送飯的名義帶她過去。
沈梔意心中暗喜,能套出地點已是意外之喜,巴瑞的戒心並未完全消除,但足夠了。
沈梔意連忙點頭應承,又奉承了幾句,把巴瑞哄得飄飄然,彷彿泰格的位置已是囊中之物,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看著巴瑞那副得意忘形的背影,沈梔意眼底寒光一閃。“先讓你得意著,等救出婷婷,第一個送你上路!”
夜幕降臨,沈梔意跟在巴瑞身後,在迷宮般的營地裡七拐八繞,終於來到一處偏僻的木屋前。
巴瑞大喇喇地一腳踹開房門,率先走了進去。沈梔意端著飯盒緊隨其後,目光急切地掃向屋內,終於見到了何婷婷!
昏暗的光線下,何婷婷蜷縮在角落。
一張原本應該充滿陽光活力的娃娃臉,此刻佈滿緊張和疲憊,像一隻受驚過度的小鹿。
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盛滿了警惕和恐懼,身體微微發抖,卻倔強地挺直了脊背。雖然身處絕境,那份骨子裡的堅韌並未被完全摧毀。
看到闖入的巴瑞和沈梔意,何婷婷強撐著站起來,厲聲嗬斥。
“出去!告訴你們頭兒,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不會說!”她的聲音帶著顫音,眼神卻異常堅定。
然而,當她的目光掠過巴瑞,落在他身後的沈梔意臉上時,瞳孔驟然放大,震驚幾乎讓她失聲!
沈梔意心中警鈴大作,絕不能在此刻暴露!電光火石間,她一個箭步衝上前,在巴瑞反應過來之前,揚手狠狠給了何婷婷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何婷婷被打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沈梔意迅速蹲下身,背對著巴瑞,用身體擋住他的視線。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她的眼神瞬間從凶狠變為焦急,對著何婷婷飛快地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冷靜配合自己。
嘴裡卻惡毒地罵道,“臭婊子!給臉不要臉!老大那是給你們臉麵,彆他媽蹬鼻子上臉!識相的就趕緊交代!”
何婷婷瞬間明白了沈梔意的意圖。臉頰火辣辣的疼,但心中的希望卻陡然升起!
隻見她立刻捂著臉,順勢“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聲音充滿了委屈和恐懼。
“嗚……你憑什麼打我!大家都是女孩子……你……你應該幫我纔對……”何婷婷將計就計,演得惟妙惟肖。
巴瑞看著這一幕,心裡彆提多痛快了!
他早就看這個硬骨頭不順眼,礙於老大的命令不敢動手。沈梔意這一巴掌,簡直扇到他心坎裡去了!
隨即巴瑞獰笑著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威脅。“臭娘們兒!聽見冇?最好痛快點把你知道的吐出來!否則,有你哭都哭不出來的時候!”
何婷婷像是被嚇破了膽,隻是捂著臉嗚嗚哭泣,不敢再反駁。
沈梔意見狀,立刻變換策略,蹲下身,聲音放柔,扮演起“知心姐姐”的角色,手輕輕撫摸著何婷婷的頭髮。
“好了好了,彆哭了。乖,隻要你把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和巴瑞哥……”沈梔意故意停頓,回頭看了巴瑞一眼,眼神帶著暗示,“……就偷偷放你走,怎麼樣?神不知鬼不覺。”
何婷婷抬起淚眼朦朧的臉,帶著一絲希冀和懷疑看向巴瑞。“真……真的嗎?你們……說話算話?”
巴瑞此刻滿腦子都是獨占功勞的美夢,隻當沈梔意在玩心理戰術,立刻順著話頭點頭。
“當然算話!隻要你交代清楚,馬上放你走!”他急於求成,恨不得何婷婷立刻開口。
何婷婷知道不能答應得太快,否則會引起懷疑。她低下頭,裝作內心掙紮、猶豫不決的樣子。
沈梔意趁機再施壓,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威脅。“如果你不說……”
她湊近何婷婷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飛快地低語了句“信我”,隨即提高聲音。
“我保證,老大會讓你見識到什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這話半真半假,卻精準地戳中了何婷婷內心深處最深的恐懼。她確實知道萊昂的手段有多殘忍。
何婷婷身體劇烈一顫,彷彿被這可怕的威脅徹底擊潰。隻見她猛地抬起頭,一把抓住沈梔意的袖子,帶著哭腔喊道。
“我說!我說!但你們一定要保證我的安全!一定要放我走!”
沈梔意鄭重地點頭,“放心。”
同時,藉著身體的遮擋,她飛快地給何婷婷打了一個隱蔽的手勢,核心意思是:“需要製造兩人獨處的機會才能行動!”
身後的巴瑞隻覺得事情順利得不可思議,心中狂喜,暗罵自己早該想到用女人來對付女人!
他甚至已經開始幻想自己拿著這份功勞,在萊昂麵前將泰格踩在腳下的風光場景。
就在這時,何婷婷突然停止了哭泣,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來。
隻見她指著沈梔意,憤憤不平的說。“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寫出來!但有個條件,明天,必須是她來取!”她的目光死死盯著沈梔意。
巴瑞一愣,狐疑地問。“為什麼非要她來?你寫好了,我來拿就行!”
何婷婷扭過頭,不再看巴瑞,隻留給沈梔意一個側臉,聲音裡充滿報複欲。
“她打我一巴掌,這個仇,我要親手還給她!明天她不來,我一個字都不會寫!”理由簡單又符合她此刻“受辱小女人”的心態。
巴瑞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點小心眼在作祟!隨即嗤笑一聲,覺得這簡直不是問題,立刻答應。“行!明天就讓她來!你最好說到做到!”他隻想快點拿到情報。
沈梔意心中大定,在巴瑞視線死角,無聲地對何婷婷做了個口型:“明天,我來救你!”
何婷婷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眼神交彙間,一切儘在不言中。
目的達成,巴瑞和沈梔意放下飯盒,退出了木屋。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裡麵壓抑的空氣,也鎖定了明天行動的關鍵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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