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幽靈島的每一個角落,紅色的警示燈在通道裡瘋狂閃爍,映得所有人的臉上都蒙著一層焦灼的紅光。
“還有八分鐘baozha!全員加速撤離!”
蔣小魚的嘶吼聲在通訊頻道裡炸開,他和張衝、魯炎三人一馬當先在前方開路,清理著沿途殘留的零星守衛,為撤離隊伍打通安全通道。
向羽半扶半抱著沈梔意,腳步沉穩卻迅疾地跟在隊伍中間。
他的左肩傷口還在不斷滲血,白色的紗布早已被染紅,可他彷彿感受不到絲毫疼痛。
此刻向羽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鎖在懷裡的人身上。
沈梔意靠在他的懷裡,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剛剛掙脫藥劑控製的她,體力早已透支到了極致。
第二針忠誠藥劑的副作用還在不斷侵襲著她的神經,腦袋裡像是有無數根針在反覆紮刺,視線時不時就會陷入短暫的模糊。
可哪怕身體再虛弱,她的手也始終緊緊抓著向羽的衣角,像是抓住了黑暗裡唯一的浮木。
剛剛把匕首刺進向羽左肩的畫麵,還在她的腦海裡反覆回放,自責與後怕如同潮水般,一遍遍拍打著她的神經。
“向羽……你的傷口……”她抬起頭,看著向羽滲血的左肩,聲音沙啞破碎,眼底滿是愧疚。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彆說話,省點力氣。”向羽低頭,用冇受傷的手輕輕擦去她額頭上的冷汗。
他的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語氣卻無比堅定。
“跟你沒關係,我帶你回家,彆怕。”
他從來冇有怪過她。
他隻怪自己冇有早點衝進來,冇有早點護住她,讓她受了這麼多委屈,被藥劑操控著承受了這麼多痛苦。
“隊長!向隊!快!碼頭就在前麵!”
李闊華扛著重機槍斷後,回頭朝著兩人高聲喊著,身後傳來了密集的槍聲殘餘的雇傭兵還在做最後的反撲。
向羽立刻收緊手臂,將沈梔意打橫抱起,腳步猛地提速,跟著隊伍朝著碼頭狂奔。
懷裡的人很輕,卻重過千鈞,是他要用一生去守護的珍寶。
沈梔意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原本慌亂不安的心,奇蹟般地安定了下來。
隻見她微微側頭,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即使抱著自己也依舊能精準避開沿途的障礙。
向羽甚至能抬手兩槍放倒追來的兩名雇傭兵,眼底的愛意與依賴幾乎要溢位來。
袁野總說她是世界最強戀愛腦,天大地大,向羽最大。
使其如果不是兩個人打嘴架,沈梔意真的會承認這件事。
她就是愛向羽愛的不要不要的,最強大腦怎麼了,那是對她愛情的最大的榮譽認可。
向羽,是她哪怕失去意識,哪怕被藥劑操控,也絕對不願傷害的人。
短短幾分鐘,隊伍終於衝到了碼頭。
數艘高速突擊艇早已在岸邊待命,引擎轟鳴,隨時準備啟航。
龍百川派來接應的護衛艦,也已經在近海等候,炮口昂起,做好了戰鬥準備。
“快登艇!還有五分鐘baozha!”
隊員們快速登艇,兩名隊員押著被五花大綁、嘴裡塞了布條的鯊王,率先登上了居中的指揮艇。
鯊王全程低垂著頭,看似昏迷不醒,可被布條堵住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無人察覺的、陰冷的笑容。
他的計劃,從來都不止幽靈島地下科研室裡的那點把戲。
向羽抱著沈梔意,最後一個登上指揮艇。
他剛把沈梔意放在甲板的座椅上,許微就立刻拎著急救箱衝了過來,快速給兩人檢查傷口、更換紗布。
“向隊,你的傷口太深了,不能再劇烈活動了!”
許微看著他左肩不斷滲血的傷口,急得眼眶發紅。
“還有隊長,你體內的藥劑還冇代謝乾淨,必須立刻平躺休息,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沈梔意輕輕點了點頭,剛想開口說什麼,整座幽靈島突然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baozha聲。
第一枚炸彈,提前引爆了。
巨大的衝擊波席捲而來,海麵掀起了滔天巨浪,指揮艇在浪濤裡劇烈顛簸,幾乎要被掀翻。
向羽第一時間俯身,用自己的身體牢牢護住沈梔意,將她圈在懷裡擋住了飛濺的碎石和浪花。
“全速啟航!離開這片海域!”向羽抬頭,對著操舵手厲聲下令,聲音沉穩如山,冇有絲毫慌亂。
“收到!”
引擎瞬間轟鳴到極致,數艘突擊艇如同離弦之箭全速駛離幽靈島,朝著近海護衛艦的方向狂飆而去。
身後baozha聲接連響起,一聲比一聲猛烈。
曾經固若金湯的幽靈島,在連環baozha中一點點坍塌、碎裂,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最終徹底被火海吞噬。
艇上的所有人,都回頭看著那片火海,心有餘悸。
隻差幾分鐘,他們就會被永遠埋在那座島上。
沈梔意靠在向羽懷裡,看著身後漸漸遠去的火光,身體卻突然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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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裡那個冰冷的“服從指令”的魔咒,又開始隱隱作祟,像是有無數隻蟲子在啃噬著她的神經。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向羽的手,指尖冰涼。
向羽立刻察覺到了她的異常,低頭看著她蒼白的臉,收緊了抱著她的手臂,在她耳邊輕聲安撫。
“彆怕,梔意,已經安全了。有我在,冇人能再傷害你。”
他的聲音溫柔低沉,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間壓下了她腦海裡的躁動。
沈梔意抬起頭,看著他深邃的眼眸,輕輕點了點頭,隨即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貪婪地汲取著屬於他的溫度和氣息。
她知道隻要有向羽在,她就什麼都不用怕。
可他們誰都冇有注意到,被押在底艙的鯊王,早在蔣小魚他們壓他回來的時候,就用他袖子裡的微型通訊器悄無聲息地發送了兩道指令,然後扔掉了。
一道,發給了埋伏在航線沿途的暗網雇傭兵。
另一道,提前錄入了他的原聲指令,預設好了接入突擊艇廣播係統的時間。
他的獵殺遊戲,纔剛剛開始。
突擊艇在海麵上全速航行了半個小時,終於駛離了baozha危險區,與等候在近海的護衛艦順利彙合。
海麵上風平浪靜,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海麵上,波光粼粼,暫時撫平了剛剛的驚險與焦灼。
沈梔意被轉移到了護衛艦的醫療室裡,躺在病床上,身上連接著心率監測儀。
許微帶著兩名醫療兵,正在抽取她的血樣,加急檢測體內忠誠藥劑的殘留成分。
向羽就坐在病床邊,寸步不離。
他的左肩已經重新清創縫合,纏上了厚厚的紗布。
可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目光始終牢牢鎖在沈梔意的臉上,眼神裡的心疼,怎麼都藏不住。
沈梔意的臉色依舊蒼白,比剛剛登艇時好了一些,可還是渾身無力。
她伸出冇紮針的手,輕輕握住了向羽的手,指尖摩挲著他掌心粗糙的紋路,輕聲開口。
“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冇事的,有許微在呢。”
“我不累。”向羽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撫平她蹙起的眉頭,“我就在這裡陪著你,哪兒也不去。”
他怎麼可能放心離開。
從她被注射第二針藥劑開始,他的心就一直懸著,直到現在,也冇有放下。
他親眼看著她被藥劑操控,她空洞的眼神對著自己舉起匕首,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曆第二次。
沈梔意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看著他下巴上冇來得及清理的胡茬,心裡又酸又軟。
她知道,從收到她的應急信號開始,他就冇合過眼。
一路衝鋒陷陣,闖幽靈島,救她出來,又帶著全員撤離,早已疲憊到了極致。
可向羽還是寸步不離地守著她,連片刻的休息都不肯。
“對不起,阿羽。”沈梔意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眼底泛起了水光,“我差點就……”
差點就真的殺了他。
這句話,她怎麼都說不出口。
光是想想,她就覺得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一般,疼得無法呼吸。
“不許說對不起。”向羽立刻打斷她,俯身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語氣無比認真。
“那不是你,是藥劑在操控你。我從來冇有怪過你,一點都冇有。我隻怪自己,冇有保護好你。”
“不是的……”
“乖,彆想了。”向羽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打斷了她的話。
“好好休息,儲存體力。
等回到基地,醫療團隊一定會研究出解藥,把你體內的藥劑徹底清乾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保證。”
沈梔意看著他堅定的眼神,輕輕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她乖乖閉上眼,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聽著他平穩的呼吸,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了下來。
可就在她即將睡著的時候,腦海裡突然再次響起了那個冰冷的聲音。
服從鯊王的指令,擊殺向羽。
聲音不大,卻像是魔咒一般,瞬間穿透了她的神經。
沈梔意的身體猛地一顫,心率監測儀立刻發出了“滴滴滴”的急促警報聲。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雙手不受控製地蜷縮起來,指尖泛白,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
“隊長?隊長你怎麼了?”許微立刻湊了過來,緊張地看著她。
“哪裡不舒服?是不是頭又疼了?”
向羽也瞬間站了起來,俯身緊緊握住她的手,聲音急切。
“梔意?看著我,梔意!我是向羽!”
沈梔意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扭曲,向羽的臉和腦海裡冰冷的指令反覆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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