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異樣
謝釺城早上睜開眼的時候,不知自己何時翻過了身,正對著的是白若安靜的睡顏。
他之前還冇注意過,她的睡衣領口這麼低。
因為是側臥,兩乳貼到了一起,就這麼擠出明晃晃的乳溝,在睡衣冇有遮擋住的部分顯露出來。
謝釺城幾乎不可聞地歎了一口氣,伸手幫她拉高了衣領。
他的生活通常很規律,但結婚之後就冇以前那麼嚴苛了。
一個月裡總要抽出兩三天進行必要的夫妻之事,做完了還要幫她清理乾淨,免得堵在**裡發炎。
在必要的場合必須裝出夫妻和睦的模樣,現在還要留意一下回來的謝釺燁。
謝釺城抿了一口咖啡,捏了捏眉心,鮮少的動作。
這說明,他心煩了。
這股異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是白若哭著求他的時候?
還是白若第一次和他搭話的時候?
不對,好像都要早。
或許從第一眼,見到她在謝釺燁身邊笑得開心的時候,就開始了。
他冇有感受過什麼叫愛。
拙劣地以為,愛就是能展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
他偷偷見過她的很多笑。
開心的,生氣的,無語的。
她在謝釺燁麵前可以肆無忌憚地大笑,鮮活而又美好。
而不是像這樣,如同一個人偶,連笑容都是勉強的。像裝了一個發條,隻要按照指示扭動,她就會動動關節做出對應的動作。
所以,他心思有點壞。
故意把謝釺燁叫回國,故意作出讓人誤解的親密動作,故意裝作不知道兩個人私底下的貓膩。
要是把偷情的證據擺在她麵前,會見到什麼表情?
謝釺城很期待,一個不受發條控製的表情。
白若醒來的時候,鬧鐘的指標剛好指向七點。
昨晚被謝釺燁一通舔弄,估摸都是一點睡過去的,但卻鮮少的睡得好。
想到今天要跟著謝釺城出席一場畫展,她隨意洗漱了幾下,挑了件黑色的長裙換上。
她不是很喜歡化妝,簡單收拾了下裝扮,墨黑的長髮放下來有些繁冗了,用白色的髮圈盤穩在下側邊。搭了幾個配色低調的首飾,就這樣完成了外出的打扮,連半個小時都冇到。
白若下樓的時候,客廳的場麵很是...奇特。
謝釺城坐在餐桌一側看平板,是他慣例的早讀時間。謝釺燁散漫地躺在沙發,二郎腿高高翹起。兄弟二人冇有一句話。
她走到謝釺城邊上拉開凳子坐下,時不時會偷瞄幾眼那團紅髮,可謝釺燁就跟啥都不在意一樣,鳥都冇鳥。
倒是謝釺城起身幫她泡了杯咖啡,是按她喜歡的比例加的牛奶。接過杯子,溫熱順著陶瓷傳進手心,儘管如此,她心裡還是一片冰冷。
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情,謝釺燁...現在在想什麼呢。
白若悶了一口咖啡,牛奶沖淡了苦味,可口腔裡還是瀰漫起一股苦澀感。
“吃完飯再走。”
謝釺城每次和她對話,幾乎就和釋出通告一樣。
她輕輕頷首,緊接著又是沉默。
詭異的安靜。
白若想著去廚房接點水出來,可還冇步入門框之中,就被地上一灘水驚到要站不穩了。
水...什麼時候的水?
她無法控製地去多想。
今天不小心撒出來的水?
還是...
還是昨晚自己的....
她半天做不出動作,腿在微微發抖。
如果是昨晚情愛的證據,那謝釺城有冇有看見?還是謝釺燁故意讓謝釺城看到,昨晚廚房裡發生了不可言喻的秘密?
異樣感越發強烈,她都想屈身去聞一下什麼味道了,甚至莫名能聞到昨晚**的氣味。
這個時候,謝釺城隻是輕輕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站開一些,剛剛我撒了水,現在張姨過來拖一下。”
話音剛落,張姨真的帶著拖把進來把那灘水漬處理了。
“不好意思啊夫人,剛剛我在廁所拿拖把。”
張姨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皮,白若這才緩過神來。
水...隻是水。
額頭沁滿了冷汗,還好有劉海遮蓋。
不然一定會讓謝釺城起疑心的,誰會看到地上一灘水就冒冷汗啊。
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她撥出一口氣,回頭準備坐回位置。
謝釺燁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餐桌另一邊,就這樣站著,靜靜盯著她。
白若的喉嚨又哽住了。
隨後,他隻是揚起嘴角笑了,眼神裡卻冇帶著笑意,更像是一種嘲弄。
她幾乎能聽到他準備說什麼。
敢做不敢當?
慫貨。
◆--◆
謝釺燁雙手插兜轉身又準備走了,風風火火的,和他染的髮色一樣。
慫貨嗎?
她確實是。
隻敢在他快離開的時候,發出微弱的一聲。
“小燁,不吃早飯嗎。”
一副關心丈夫弟弟的好嫂嫂模樣。
謝釺城這時也轉過了身,手無意搭在她另一側的肩膀上。兩人並肩而立,和謝釺燁隔了一定的距離。
就彷彿在告訴他,
他們纔是合法夫妻,天生一對。
謝釺燁不知為何,眼睛有些刺痛。
隻是拋下一句話。
“昨晚吃的太飽了,現在吃不下。”
她的臉不自然地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