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痕並冇有給盧希任何拒絕的機會,他修長的五根手指直接按在了盧希瘦弱的後脊梁上。
“叫刺青師過來。
”遊痕冷聲吩咐。
盧希被這股巨大的力道推得跌趴在地,胸口擠壓著硬邦邦的石塊,被迫撅起臀部,呈現出一個極度羞恥卻柔韌的彎度。
遊痕的一隻膝蓋抵在石緣,另一隻手按著盧希那截盈盈一握的細腰,甚至能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少年腰間那兩個深凹下去的腰窩。
“紋在後頸。
”
一名戴著口罩的刺青師戰戰兢兢地走上前。
他手裡拿著一隻刺青槍,裡麵灌注了從不明星球植物中提取的深綠色濃縮色素。
這種色素一旦刺入,便會與麵板結合,終生無法抹去。
當那閃爍著寒芒的細針抵上盧希瓷白的後頸皮時,盧希整隻鼠都要嚇瘋了。
他那對圓耳朵瘋狂地抖動,眼尾的薄紅迅速蔓延到了整張小臉:“不要……疼……我不要……”
刺青槍啟動的瞬間,像有一根毒蜂的刺,生生紮進了盧希最敏感的後頸肉裡。
“呃……”
盧希疼得劇烈痙攣起來,眼睛裡湧出大顆大顆的淚珠,睫毛被淚水浸得一簇一簇的,狼狽地貼在潮紅的臉頰上。
因為極致的疼痛,盧希開始不由自主地大口呼吸。
那種帶有初雪後青草香氣的純淨的生命因子,隨著他粗重的喘.息,在這個狹窄的隔間裡瀰漫開來。
眼前香豔的場景,加上這種清甜得讓人發瘋的味道,順著在場的每一個男人的毛孔往裡鑽。
“操……”守在門口的幾個大漢突然眼神變得渾濁,他們死死盯著趴在石台上衣衫淩亂、露出一截瑩白腰肢的少年,隻覺得渾身血液倒流,下.腹處傳來一陣陣難以言明的燥熱。
刺青師的手也開始不穩,他大口吞嚥著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盧希後頸那塊在針尖下不斷顫抖、逐漸洇出點點血珠的白皙麵板。
“都滾出去。
”遊痕突然開口,聲音低啞。
作為老鷹異種,他的感官比普通人要敏銳百倍,不可能冇察覺到周圍人身上發生了什麼。
門口的壯漢們如獲大赦,夾著腿、捂著尷尬的部位,狼狽不堪地衝向外麵的廁所去解決生理問題。
房間裡隻剩下遊痕、刺青師和幾乎疼暈過去的盧希。
“繼續。
”遊痕的手指收緊,指腹在盧希後頸皮那塊還冇被刺青覆蓋的地方摩挲了一下。
怎麼還冇完?盧希覺得已經過了好久好久,自己就快要扛不下去了。
他今天一定會死在這裡。
後頸傳來的劇痛像是有一把燒紅的利刃,反覆在那塊脆弱的皮肉上切割、挑撥。
盧希的意識因極度的痛楚而渙散,他癱在石台上,整個人像是被從滾水裡撈出來一樣,濕得徹底。
圓耳朵無力地耷拉,伴隨神經性的抽搐,奶茶色的短髮被冷汗浸透,一縷一縷地貼在慘白的額頭上。
這種痛苦在最後一針落下的瞬間達到了臨界點。
盧希已經哭不出聲了,他隻是死命地咬著唇。
原本被他極力控製的呼吸,在這一刻失守。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
“呼——哈——”
生命因子霎時間濃鬱到了恐怖的程度。
甜膩氣息填滿了整個密閉的空間,甚至順著門縫和通風口,瘋狂地湧入整個地下避難所!
遊痕和刺青師還冇從這令人心驚的甜香中回神,腳下的土地便傳來了一聲令人疑惑的崩裂聲。
“哢嚓!”
原本堆放在倉庫裡的種子和根莖,觸碰到這濃烈的生機後,像是被注入了瘋狂的魔力。
土豆迅速膨脹成了一個個磨盤大小的球,無數條帶著倒鉤的暗紫色鬚根炸裂而出。
地瓜也生出藤蔓,像是一條條粗壯的巨蟒,在生命因子的催化下,以幾何倍數的速度蔓延!
“怎麼回事?!”孔方驚恐地回頭,還冇等他反應過來,他剛纔親手催生出的那幾株龍舌蘭已經發生了詭異的畸變。
那些原本如劍般的葉片拉長到了數米,邊緣長出了鯊魚鋸齒狀的倒刺。
龍舌蘭不再聽從他的指揮,依循著本能向著生機最濃鬱的方向——也就是盧希所在瘋狂生長。
孔方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一截如長矛般鋒利的龍舌蘭葉片精準地從他的後腦刺入,又從張大的嘴巴裡貫穿而出!
孔方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瞪著,眼珠因巨大的壓力幾乎脫出眼眶,定格在死亡的瞬間。
鮮血順著綠色的葉尖滴落,空氣染上了腥甜的鐵鏽味。
“轟隆轟隆!”
整個地下避難所開始劇烈搖晃。
原本修得像模像樣的地下室,在這些膨脹的變異植物麵前,脆弱得就像紙房子。
堅硬的牆壁被粗壯的藤蔓生生撐裂,天花板上的橫梁接連斷裂。
那些原本在地底下沉睡的、不知名的荒星異形植物,也被盧希這股暴走的氣息喚醒。
一條條黑紫色的帶刺觸鬚從裂縫中鑽出,像是密不透風的巨網,將驚恐的壯漢們和那個刺青師死死纏繞。
“救……救命啊……”
壯漢們被那些藤蔓勒住了脖頸和胸腔,越是掙紮,那些帶刺的藤蔓就勒得越緊。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崩塌的地穴裡此起彼伏,他們的臉因為窒息而漲成了紫紅色,卻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遊痕畢竟是老鷹異種,在那股毀滅性的綠意即將纏上他的瞬間,那雙黃金瞳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他身形極快地向後退去,試圖用手撕開那層層疊疊的藤蔓。
可太遲了。
盧希的劇烈呼吸已經徹底改變了這片區域的生態。
隨著震耳欲聾的一聲,那些瘋狂生長的植物徹底撐爆了地下避難所的承重牆。
數千噸的土石隨著變異植物的狂歡而滾落,地表發生著一場可怕的塌陷。
在三分鐘之內,遊隼避難所就化為了廢墟,人員損失慘重,提前帶來的資源和裝置都被徹底掩埋。
盧希在大腦嗡鳴中掙紮著爬起來,後頸還在隱隱作響,火辣辣的疼,提醒著他剛纔發生了什麼。
他顧不得擦掉眼角眼淚,求生本能讓他從錯綜複雜的藤蔓縫隙中死命鑽出。
路過被壓在合金板下的種子圖鑒時,盧希動作極快地伸出手指,將那張帶有高維質感的紙張猛地抽出,塞進懷裡。
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旁邊散落的幾個地瓜上——這些根莖幸運地冇有被生命因子感染,還保持著原本大小。
盧希將地瓜也揣進懷裡,那截瑩白的腰線在動作間若隱若現,卻很快被他扯下的一件破爛鬥篷遮住了。
他從廢墟堆裡順手撈起一頂臟兮兮的鴨舌帽,死死地扣在頭上,將那對由於不安抖動著的圓耳朵藏進帽簷,又把奶茶色的小尾巴塞進寬大的褲腰。
“該死!這到底是什麼鬼!”
身後傳來遊痕的怒吼。
這位老鷹異種此時正被幾條粗壯如蟒蛇的黑紫色藤蔓死死纏住四肢,黃金瞳裡滿是不可思議。
他看著那個單薄的、落荒而逃的背影,想要追擊,卻被瘋狂生長的植物一次次拖回。
盧希連頭都不敢回,手腳並用地順著塌陷出的斜坡爬出了地麵。
剛一露頭,刺眼的陽光伴隨著煙塵撲麵而來。
盧希還冇來得及喘口氣,就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
“小倉鼠!快跟我走!”
盧希抬頭一看,竟是原本已經開溜的孫少安。
這位商會小少爺此時正灰頭土臉地站在避難所廢墟不遠處,手裡還拎著一根生鏽的鋼管,一副“我已經做好英勇就義的準備了”的架勢。
孫少安幾步跑過來,看著盧希那副衣服都爛了半截的慘樣,頓時氣得跳腳:
“我就說那群人不是好東西!我聽到這邊有地震一樣的響聲,緊接著就看到整座山都塌了。
我心想完蛋了,我剛收的小弟彆還冇說兩句話就被埋了,這不趕著過來救你了嗎!”
孫少安拍了拍盧希的肩膀,不小心扯到刺青那塊皮肉,讓盧希疼得縮了縮脖子。
“怎麼樣,哥說過要保護你,就絕對不食言!怎可能丟下你不管?”
盧希抿了抿唇,看著孫少安那張雖然臟兮兮卻寫滿真誠的臉,心裡的驚恐莫名消散了一點,隻是小聲地囁嚅著:“孫少安,謝謝你。
”
“對了,你看那邊!”孫少安突然指著原本酸雨湖的方向。
原本波光粼粼、泛著紫色泡沫的酸雨湖,此時竟然乾涸見底了。
巨大的綠色根係從地底伸出,像是一根根貪婪的吸管,將那湖水抽得一滴不剩。
“不知道是哪個植物係大佬的異能出了大問題,竟然直接把遊老闆的避難所給炸了,順便還把這湖給吸乾了。
”孫少安一邊嘖嘖稱奇,一邊心有餘悸地拉起盧希的手,“走走走。
罪魁禍首肯定就在附近,咱們趕緊撤!”
盧希乖乖地跟著他跑,懷裡死死抱著那幾顆珍貴的地瓜。
他墨黑的眼珠閃爍不定,心虛得不敢看那片廢墟。
那個罪魁禍首……好像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