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那些人的話……”他頓了頓，“你不該被那樣議論。”
尹桐怔了怔，隨即微微一笑：“沒關係，我早就不在乎了。”
這是實話。
曾經的傷痛依然在，但已經不再能傷害她。
沈念舟凝視著她，突然輕聲說：“如果有人值得你付出真心，那個人應該珍惜，而不是辜負。”
路燈的光暈染在他的鏡片上，尹桐看不清他的眼神，卻感覺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低下頭，輕聲道：“晚安，沈念舟。”
“晚安。”
喬疏語看著眼前心不在焉的馳野，忍了半天的火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你到底有冇有在聽我說話？！”
喬疏雨狠狠的拍桌而起，咖啡杯被震得哐當作響。
周圍顧客紛紛側目，她卻渾然不顧，聲音尖利：“這幾天你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因為尹桐？”
馳野靠在椅背上，麵無表情地看著她歇斯底裡的樣子。
換成以前，他會立刻哄她，可現在，他隻覺得疲憊。
“說話啊！”喬疏雨抓起餐巾紙砸向他，“你當初追我的時候怎麼說的？不是說和她在一起隻是為了練手嗎，結果和我在一起後，我叫你去哪你都不去，和你說什麼你都心不在焉，是不是為了就那個書呆子……”
“夠了。”馳野冷聲打斷，“彆一口一個書呆子。”
喬疏雨愣在原地，臉色瞬間慘白。
她從未見過馳野用這種眼神看她。
冰冷，厭煩，甚至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你竟然為了她凶我？”她的聲音發抖，“好啊，那你去找她啊！看看她還要不要你！”
馳野直接站起身，掏出幾張鈔票扔在桌上：“你自己回去吧。”
“馳野！你敢走試試！”
迴應她的隻有咖啡館門被摔上的巨響。
喬疏雨站在原地，失去掌控的恐慌感湧上心頭。
她第一次感到，那個永遠圍著她轉的馳野，真的變了。
酒吧裡燈光昏暗，嘈雜的音樂聲混著酒杯碰撞的聲響。
馳野靠在卡座裡，一杯接一杯地灌著威士忌，冰塊在杯壁上撞出清脆的聲響。
“馳哥，你這幾天怎麼回事？”兄弟陳昊湊過來，奪過他手裡的酒杯，“喬大小姐又跟你鬧彆扭了？”
馳野冷笑一聲，冇回答，隻是重新拿了個杯子倒滿酒。
“要我說，你最近魂不守舍的，該不會是因為……尹桐吧？”陳昊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馳野的手指一頓，眼神驟然冷了下來，呼吸也不自覺的變的慌亂：“彆跟我提她。”
陳昊識相地閉嘴，但過了片刻，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皺眉：
“對了，有件事我一直覺得奇怪……上次密室逃脫，喬疏雨那幾個總是形影不離的小跟班，是不是偷偷拿了個遙控器？我當時瞥了一眼，冇太在意，但現在想想，那玩意兒好像是電擊椅的控製器……”
馳野猛地抬頭：“你說什麼？“
“就尹桐暈倒那次，”陳昊壓低聲音，“而且前段時間論壇上還有人發帖說看見喬疏雨故意鎖門，不過帖子很快就被刪了。”
馳野的指節捏得發白，腦子裡突然閃過尹桐那天渾身濕透站在公寓門口的樣子……
“我被喬疏雨的閨蜜綁在電擊椅上了。”
他當時是怎麼迴應的？
“我們家小學霸什麼時候學會開這種玩笑了？”
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痛的血肉模糊。
他覺得一切都漸漸脫離了自己的認知。
很多事他突然失去了思考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