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仕山話題又回到了具體事務上。
“秦哥,依你看,如果朱廣岸這次真能把新源的事情辦妥當了,後麵……該怎麼安置他?”
秦燦收斂心神,略一思忖,建議道:“主任,新源這件事如果能辦成,就是捅破開發區一個巨大的膿包,功勞和風險都不小。”
“若能論功行賞,我覺得……給他一個管委會副主任的位置,專門分管審計、稽查這塊,也不算過分。”
“副主任?管委會的副主任?”李仕山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這個提議的力度。
“對,徙木立信,重賞勇夫。”秦燦肯定地點頭,“朱廣岸本身有能力,隻是被壓得太久了而已。”“
“這次若能借他的手開啟局麵,再把他抬到足夠顯眼的位置。”
“到那時,開發區上下,那些還在觀望、甚至心裏有想法的人,會看得清清楚楚,跟著主任乾,有前途,有奔頭。這可比任何口號都管用。”
李仕山聽得很認真,手指稍微摩挲了兩下,問道:“你也知道,管委會副主任的編製名額很緊,現在最多也隻能再增設一個。”
“這個位置……我原本是給你留著的,要是把朱廣岸提上去,你怎麼辦?”
秦燦聞言,臉上露出一抹坦然的笑意,彷彿早就想過這個問題。
“主任,大局為重。”秦燦的語氣聽不出絲毫勉強之意。
“我還年輕,跟在您身邊學習歷練的機會,比一個虛名重要得多。我不著急。”
“說心裏話,真這麼想?”李仕山看著他,再一次確認道。
“真的。”秦燦回答得篤定,隨即,他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半開玩笑地說道:“再說了……主任還能虧待我不成?”
“哈哈~”李仕山笑出聲,伸出手指虛點了秦燦兩下,“原來你這是放長線釣大魚啊~”
秦燦也是嗬嗬樂著,“還是那句話,跟著主任,有奔頭。”
“好~”李仕山一拍桌麵,承諾道:“秦哥,有你這句話,我李仕山絕不負你。”
笑過之後,秦燦請示道:“那朱廣岸下一步怎麼安排?”
“讓他先梳理新源的資料,不著急這一時。”李仕山又點了幾下桌麵,佈置道:“你告訴他,未來城的事,我隻有一個要求,務必妥善安置好有困難的住戶,再寫一個報告上來。”
“動作要快,不要搞虛頭巴腦的階段性成果,重點是解決問題的思路和實效,少談困難。”
秦燦心領神會。
主任這是在給朱廣岸量身打造一份金光閃閃的“投名狀”兼“功勞簿”。
解決爛尾樓專案的民生問題,可以算是一份不錯的政績。
等將來再加上新源集團這個案子,兩相疊加,便能成為他進階的資本。
主任的佈局與省裡的領導比起來,也不遑多讓啊。
......
半個月後。
開發區為期一個月的作風能力強化培訓,也到了收官交卷的時刻。
結業考覈的成績單,在培訓結束後的第一個工作日早晨,擺在了黨工委書記沈朗和管委會主任李仕山的案頭。
總體成績尚可,大多數幹部經歷了最初的抵觸後,漸漸被高強度的課程拖入了狀態,結業考覈算是順利過關。
但總有那麼一些人,自以為資歷老、根基深的老人,直接徹底擺爛。
這些人也不搞什麼小動作,考試不及格也無所謂,補考自然也不可能過。
考覈不及格的名單,比預期的要刺眼些。
上麵有幾個名字,甚至是某些關鍵部門的中層骨幹,平日裏也算個“人物”。
沈朗將那份不及格名單和附帶的考勤記錄、課堂表現評價反覆看了兩遍後,叫來了秘書。
“請李主任過來一趟。”
第二天上午,黨工委會議在五樓召開。
會議的主要議題便是審議此次作風培訓的最終結果,並決定對不合格人員的處理意見。
會議氣氛有些沉抑。
組織部門負責人唸完不及格名單及具體情況後,會議室裡出現了短暫的低聲議論。
尤其是副書記吳仲才和常務副主任江群,兩人若有若無地瞟向沈朗和李仕山。
沈朗等了一會兒,見所有人討論的差不多後,將手裏鋼筆往桌上一放,“哢”的一聲輕響,議論聲立刻消失。
“情況就是這樣,大家有什麼意見現在可以說了。”沈朗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肅殺之氣。
其他委員麵麵相覷,沒有一人願意在這個時候當出頭鳥的,會議室安靜的有點讓人窒息。
李仕山也沒開口,這是之前沈朗交代的。
今天的會,他不要出這個頭。
沈朗等了幾分鐘,見沒人說話,於是說道:“既然大家沒有意見,那我就來說說。”
“這次培訓開班動員會上,我說過什麼?培訓不是度假,考場即是戰場,成績關係去留。”
沈朗拿起那份名單晃了晃,“看來,有些同誌是把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以為資格老,就可以躺在功勞簿上?以為有點背景,就能超然於規矩之外?或者乾脆覺得,法不責眾,組織不敢動真格?”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委員,眼神裡充滿了殺氣。
“我這裏,沒有什麼下不為例這個說法。”
“開發區要破局,要發展,首先就要有一支令行禁止、能打硬仗的隊伍。”
“連最簡單的學習紀律都不能遵守,連最基本的能力底線都無法達到,留之何用?”
這話一出,眾人知道沈朗這是要“殺人”了~
隻見,沈朗隻是沉吟了幾秒,便下達了明確的指令。
“組織部、紀工委按照幹部管理許可權和紀律條例,從嚴、從速提出處理意見。”
“該誡勉的誡勉,該調離的調離,該免職的免職。明天,我要看到處理結果通報。”
“沈書記,”開口的是坐在會議桌靠後位置的副主任閻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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