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十分淡定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看著李仕山露出一個十分有誠意的笑容。
“能喝到李書記親自泡的好茶,工作中的困難,算什麼。就是不知道~”
葉秋放下茶杯,故意沉吟了一下,才說道:“就是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經常喝到李書記的好茶。”
這句話的意思李仕山當然聽懂了。
她是來尋求合作或者是結盟的。
難道是因為看見姚星亮和鄭春平聯手後,擔心自己和“棲鳳”幫會出問題。
她這是也是在為自己尋找後路?
這個可能有,但是李仕山可不會因為葉秋的“雪中送炭”而降低警惕性。
很多時候,這是一個更大的陷阱。
李仕山心裏衡量了片刻,決定先試試看。
現在自己處境已經很困難了,沒必要再給自己增加一個敵人。
就算是有什麼算計,自己提防著就行。
於是,李仕山起身拿起水壺,鄭重地給葉秋已經下去一半的茶杯續上熱水。
“葉部長,您太客氣了。”李仕山語氣誠懇,“以後隻要是您個人想來喝茶,我李仕山這裏,隨時歡迎,掃榻相迎。”
他這句話說的也有學問。
那就是他李仕山願意和葉秋個人建立合作關係。
你背後的“棲鳳”幫,暫時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
這可是李仕山的底線。
畢竟前世棲鳳幫裡的人,魚龍混雜,雖然也有好乾部,但是利慾薰心的人也佔了不少。
他可不想和這些人沾手關係。
葉秋聽完後,隻是遲疑了片刻,就露出了笑容。
這次過來,本來就是破冰之旅,能有結果她已經很滿意了。
關係,不都是處出來的嘛。
時間長了,事情多了,自然就緊密了。
葉秋端起那杯被續滿的茶,微笑道:“榮幸之至。以後多有叨擾,仕山書記可不要嫌我煩就好。”
“怎麼會呢。”李仕山坐回位置上,也端起了茶杯,“下次葉秋部長過來,我李仕山掃榻相迎。”
兩人相視一笑,稱呼已經被改變,初步的同盟在這一杯清茶中悄然達成。
為了不讓其他人起疑,葉秋不再逗留,就在準備離開的時候,似乎想起了一件事。
狀若隨意地說道:“哦,對了,仕山書記,還有件小事,說起來有些可笑,您就當個趣聞聽。”
“前兩天偶然聽姚書記提起,說現在省裡圈子裏不知怎麼興起個說法,說您是……是‘官場天煞孤星’,專克上級......”
葉秋說完後,半開玩笑的說道:“這話也不知是從哪個角落傳出來的,荒誕不經。”
天煞孤星……專克上級……
李仕山眉頭微微一皺,對葉秋點頭道:“謝謝,葉秋部長告知。”
送走葉秋後,李仕山開始琢磨起這個傳聞來。
想到什麼狗屁大師給自己批的“七殺坐命,白虎銜刀”命格,嘴角就抽了抽。
這命格,越聽越像小說裡大男主的模版。
可這個留言,一樣讓李仕山上心。
空穴來風,必有其因。
這種看似荒誕的流言,聽起來可笑,但在關鍵時刻,卻能無形中敗壞一個幹部的名聲。
尤其是“克上級”這種說法,在講究運勢、忌諱頗多的官場,極易讓一些領導心生芥蒂,下意識地疏遠甚至壓製。
難道......
姚星亮突然改變了策略,聯手鄭春平和這個流言有關?
現在又出現一個新問題。
這流言,究竟是誰在散佈?
目的何在?
僅僅是為了詆毀,還是想藉此影響某些人對自己的看法和任用?
李仕山感到一陣寒意。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這種藏在陰影裡的手段,往往比正麵的衝突更令人頭疼。
頭大啊~
李仕山揉了揉,顯的有些脹痛的太陽穴。
原本設想的合縱連橫,利用鄭春平和姚星亮的矛盾,從中得利。
可現在這個計劃已經破產了。
而眼前的局勢對自己更加兇險。
自己接下來要麵對的,不再是分而治之的對手,而是已經聯手起來的書記和市長這兩座大山。
自己一個副書記,單挑市長和書記。
這可比在黃嵐、穀山的局麵困難太多了。
那個時候自己還有後援,有唐博川、那言他們。
可在安江,自己能依靠的絕對力量不是沒有,而是不到萬不得已,萬萬不能暴露的底牌。
李仕山讓自己徹底冷靜了一個小時後,又把葉秋的話仔細的分析了一遍,這纔拿起手機打給了袁學民。
葉秋給的訊息,他必須要核實,驗證。
十幾分鐘後,李仕山從袁學民那裏確定了情況。
袁學民並不清楚姚星亮和鄭春平的意圖,隻是知道姚星亮找過顧常青書記。
倒是那位郭建明副市長,的確是在四處運作宣傳部長的位置。
據說郭建明是走了高治副秘書長的路子。
至於高治倒是和姚星亮的私交非常好。
李仕山從這個資訊似乎可以印證了葉秋訊息的可靠性。
還有就是,關於自己“天煞孤星”的傳聞,袁學民也聽說過了。
說是就是最近這段時間,突然流出來的。
袁學民還提醒李仕山要小心一些。
李仕山打完電話後,靠在椅背上繼續沉思。
他的腦海裡已經大致弄清楚了對方的意圖。
那麼接下來,就該自己出手了。
出手之前,還是要做好鋪墊。
按照李仕山的習慣,還是喜歡以身入局,先滿足一下對方的成就感。
在對方露出破綻的那一刻,再給予致命一擊。
李仕山又把改動後的計劃又仔細的琢磨了一下午,到了快下班的時候,這才確定下來。
抬手看了看時間,李仕山拿起手機給鄭春平發去了短訊。
“老哥,晚上是否有空,能否一聚。”
很快鄭春平的訊息就回復了過來,“好的,仕山老弟,八點,老地方聊。”
晚上八點,依舊是在江邊那棟私人會所的包廂裡,李仕山和鄭春平相對而坐。
窗外是漆黑的江麵與對岸零星的燈火,窗內是茶香與看似和諧的寒暄。
“鄭老哥,今天常委會上,您突然對老姚發難,讓我有些措手不及啊。”李仕山給鄭春平斟上熱茶,語氣帶著疑惑也帶著一絲責問。
這屬於一個正常人在遇到突發事情的反應。
如果沒有這個責問,反而會讓鄭春平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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