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仕山如此乾脆地答應下來,陳山河激動得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
他急切地說道:“太好了!仕山,那……那我們是不是得趕緊行動?”
“下週一就要開檢委會了,一旦在會上正式定了調子,再想翻案難度可就……”
看著心急如焚的陳山河,李仕山卻顯得氣定神閑。
“山河,別急。”隻見李仕山抬手向下壓了壓,示意好友稍安勿躁,不急不緩的說道:“這件事,越是緊要關頭,越不能自亂陣腳。”
“在行動之前,我們必須把功課做足,把案子的來龍去脈,以及背後的水有多深,摸個清清楚楚。”
李仕山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裏麵的可樂,冷靜地分析道:“現在,有幾個關鍵問題必須搞清楚。”
“第一,”李仕山伸出一根手指,“挪用專項資金的事情,從開始到東窗事發,整整過去了五年。”
“五年時間,村裏的賬目難道從不公開?從不審計?”
“為什麼這麼長時間都安然無恙,偏偏在五年後被安上如此嚴厲的罪名?這本身就不尋常。”
“這裏麵到底有沒有其他隱情,需要你仔細去查。”
“那個村支書或者會計,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是不是存在有人挾私報復,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這個潛在的‘推手’是誰,動機是什麼,我們必須弄清楚。”
“第二,”李仕山伸出第二根手指,“這個案子在紀委調查階段、檢察院審查起訴階段以及法院一審階段的經辦人都是誰?”
“他們的背景、人際關係,甚至辦案風格,我們都需要瞭解。”
“動手之前,如果連對手是誰,他們之間可能存在怎樣的聯絡和利益糾葛都搞不明白,貿然出手,隻會增加不可預知的風險,甚至可能打草驚蛇,讓對方提前做好應對,讓我們陷入被動。”
陳山河聽得很認真,但眉宇間的焦急並未完全散去:“山子,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可是……”
“今天已經週五了,下週一檢委會就要開會,如果會上確定了維持公訴意見,那……”
李仕山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甚至帶著幾分霸氣的笑容。
“山河,你把心放回肚子裏。隻要案子還沒開庭作出判決,我們就永遠有機會。”
“檢委會,那隻是你們檢察院內部統一意見的程式,後麵還要經過法院的審理。”
“就演演算法院審委會也傾向維持原判,那又如何?隻要還沒正式開庭宣判,一切就皆有變數。”
“我是擔心……”陳山河還是有些憂慮,“那些人擔心夜長夢多,來個快刀斬亂麻,安排在下週就緊急開庭,那我們的時間就真的不夠了。”
“哼。”李仕山嗤笑一聲,身體向後靠在沙發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從容在臉上浮現。
“山河,那你是不是太小看我這個市委副書記了?”
“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快刀斬亂麻’?”
“那我這些年也白混了。”
“放心,時間,我們一定有。”
看到李仕山如此篤定自信,陳山河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相信李仕山的能力,更相信他不會打無把握之仗。
正事談妥,辦公室裡的氣氛輕鬆了不少。
兩人又閑聊起來,從天南地北扯回了高中時代那些青澀而有趣的往事,又說到瞭如今同學們的近況。
“咱們班,還有幾個人也混得不錯。”
陳山河掰著手指頭數道,“比如那個胖子王鵬飛,那小子腦子活絡,畢業後跟他他爸做了幾年包工頭後,就轉做了房地產生意,聽說現在搞得風生水起,資產少說也有好幾千萬了。不過……”
他皺了皺眉,“這傢夥有點煩,老是以同學聚會的名義找我吃飯。”
“我去過一次,感覺味道不對,全是場麵上的奉承和打探,後來就再也沒去了。”
李仕山笑了笑,沒接話,對於這種商人刻意結交官員的行為,他見得多了。
更何況,陳山河還是檢察院的部長。
這放在普通老百姓眼裏,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陳山河連續說了幾個混的不錯的同學,最後他又說出一個名字。
“還有周坤。”
聽到“周坤”這個名字,李仕山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前世就是這個人,讓自己的後半生變得坎坷,甚至說是間接導致自己死亡的原因。
重生歸來,自己又和周坤有著各種錯綜複雜的關係。
他同母異父的哥哥白朗,現在是自己的死對頭。
他的父親周全之死,也和自己脫不開關係。
陳山河繼續說道:“對了,這小子竟然出國留學,還弄了個碩士回來,現在已經是濱江區副區長了。”
“副區長?”李仕山聽這個這個職務,一下從回憶中清醒過來。
按照前世的記憶,這個時候的周坤應該還在省委才對。
不過仔細一想,倒是也很合理。
畢竟重生後,自己就把周坤舉報了。
這就導致他失去了上金陵大學的資格,隻能去上大專,家裏又把他弄到國外讀書。
失去了選調生的資格,人生當然改變了。
不過沒想到,他還能進入體製,還坐到了副區長的位置。
這幾乎和上輩子陞官的速度一樣快。
陳山河沒有察覺到李仕山細微的情緒變化,反而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
他笑著說道:“不過有個事兒挺逗,周坤現在不叫這個名字了,他改跟他母親姓了,現在叫——白坤。”
“白坤?”李仕山聞言也是為之愕然,不過立馬就聯想到早上福進彙報的事情。
濱江區那個提出“罰款創收”餿主意的“白副區長”。
我說誰出的這麼噁心的主意。
原來是他!
周坤,不,現在是白坤。
果然還是那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慣會“另闢蹊徑”的傢夥。
李仕山心中冷笑,這還真是冤家路窄。
不過想到周坤現在的名字,李仕山又想發笑。
他同父異母的哥哥白朗,當年為了前程,從他母親的‘白’姓改回了他生父的‘沈’姓,成了沈朗。
現在倒好,他這個弟弟周坤,反而從父姓‘周’改成了母姓‘白’!
這一對兄弟,在姓氏上還真是……反覆橫跳,各有各的算計,真是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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