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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青。”程逾白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回過神,才發現他一直站在原地。
“晚上宴會,禮服已經送去衣帽間了。”他說,
“如果你覺得累,隻露個麵我們就回來。”
他總是這樣,
無論我怎樣冷臉相對,他都照單全收,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讓我連發泄的藉口都找不到。
我站起身,任由大衣從肩頭滑落,
“既然是程總安排的,我自然會配合演好程太太的角色。”
程逾白的目光落在那件掉在地上的大衣上,喉結微微滾了滾,
“三年了,”他聲音低得像是歎息,
“你就不能試著……往前看一眼嗎?”
我停住腳步,側過看向他。
“你毀了我的過去,還要我怎麼往前看?”
他沉默著,彎腰撿起大衣,平靜說:“去換衣服吧。”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他的背影有些蕭索,
但我很快就把這個念頭甩開,
程逾白是什麼人?
他在北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殺伐果決,
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再說他冇有什麼值得同情的地方。
晚上八點,我們準時抵達了宴會廳。
北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在場,
所有人都舉著酒杯,試圖攀附這位年輕的商界權臣。
我藉口去洗手間補妝,躲開了那些令人窒息的虛偽奉承。
剛走到走廊拐角,我便聽到了兩個投資人的低聲交談。
“那個從國回來的初創團隊,勢頭很猛啊。”
“可不是,聽說他們的合夥人叫陸珩。”
“之前家裡出過事,現在倒是有些捲土重來的意思。”
我手中的粉餅盒“啪”地一聲掉在了大理石地麵上。
陸珩,
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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