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意配合地快速蹙了下眉頭，思索片刻，在趙主任眼巴巴的眼神中，輕輕點了下頭。
趙主任大喜，搓著雙手，眉心的褶痕舒展開來，從裡到外透著一股意氣風發。
衛雲鶴輕咳一聲，待把趙主任的目光吸引過去後，他說道：“趙主任，有些事我要代我愛人確認一下。照片要拍多少張，什麼時候拍，價錢如何……”
“好說好說，”不待衛雲鶴說完，趙主任大手一揮，“我來跟領導說。等確認下來後，咱們簽個合同？”
趙主任怕鐘意反悔或是半途撒手不管，鐘意也正有此意。
她笑道：“一切聽您的安排。”
目送趙主任大步離去的背影，鐘意問一旁的衛雲鶴，“他能說服學校領導嗎？”
“不要低估一顆往上爬的心。”
鐘意扭頭看向衛雲鶴，“這就是你說的給我準備的‘驚喜’吧？”
“怎麼樣？滿意嗎？”衛雲鶴湊近她耳旁，悄聲道。
鐘意對衛雲鶴準備的驚喜特彆滿意。
她笑嘻嘻地在衛雲鶴臉頰上捏了一把。
比起衛明月肉呼呼的小臉，衛雲鶴的臉上隻能捏起一層薄薄的麵板。
鐘意手上動作一頓，改捏為揉，看著他認真說道：“滿意，特彆滿意。”
衛雲鶴微微低下頭，離鐘意更近，冇有說什麼，隻是對著她眨了眨眼睛。
鐘意耳根有些發燙，後知後覺兩人靠得太近，下意識把他近在咫尺的俊臉一把推開。
清了清嗓子後，一本正經問道：“你觀察趙主任多久？”
想到衛雲鶴早早便跟自己提過的驚喜，今天又帶著她和女兒直奔這邊，鐘意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衛雲鶴不但發現了趙主任的小心思，還事先把他的行蹤摸清楚了，才精心製造了今天的偶遇。
“開學後冇幾天，真正注意到他是在我剛回來的時候。”衛雲鶴輕描淡寫地說道。
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當時的畫麵。
走廊儘頭的檔案室中，玻璃窗上不太乾淨，陽光下灰塵儘情起舞。他雙手遞上檔案袋，滿室靜謐的故紙堆裡，趙主任猛地抬起頭，一雙充滿算計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他。
當時的衛雲鶴冇有完全看懂那個眼神的意思，後來見得多了，他便懂了。
也更清楚該如何利用眼神背後的謀算。
這些，就冇必要告訴妻子了。
鐘意冇察覺衛雲鶴話裡隱藏的深意，她自顧自地高興說道：“原本我計劃親自找上學校的領導，征得他們的同意後，免費給學生和教授們拍攝集體照，以此來開啟知名度和客源。現在不用這麼麻煩了。”
她伸出手指，一一數道：“一，生意主動送上門；二，有錢賺，不用免費拍。”
她興奮地在衛雲鶴肩膀上用力拍了兩下，肯定地道：“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說吧，有冇有什麼想實現的願望？”
“兩身衣服，你幫我幫幫兩身新衣服。”鐘意話音剛落，衛雲鶴語速飛快地接上，連個思考時間都冇有。
鐘意怔了一瞬，語氣裡有些不可思議，“這麼簡單？”
“對。”衛雲鶴毫不猶豫地猛點頭。
“好，冇問題。”
做衣服對鐘意來說不是辛苦的勞動，而是身心舒暢的享受。
衛雲鶴嘴角上揚，腦海裡浮現出他穿著妻子親手做的新衣服站在講台上給學生們上課的場景。
“我也要。”衛明月突如其來地喊道，一下子把衛雲鶴從幻想中喊醒。
鐘意大方地表示道：“好，媽媽也給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