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好,爸爸不好。”衛明月控訴道。
要不是爸爸一直牽著她的手,還不許她出聲,媽媽不會想不起來她。
衛雲鶴蹲下身,捏了捏她肉呼呼的臉蛋,“爸爸道歉,是爸爸的疏忽,一會兒爸爸抱著月月拍。”
父女倆很快和好。
衛雲鶴聽著衛明月的命令,隨便她折騰,一會兒抱著她,一會兒揹著她,一會兒又要把她扛在肩膀上。
鐘意的眼睛從鏡頭前移開,看著興奮地坐在衛雲鶴肩膀上抓著他頭髮的衛明月,而衛雲鶴則是一副甘之如飴的表情,微微皺眉道:“你們倆確定要這麼拍?”
“對。”父女倆整齊地點頭,兩雙神似的大眼睛同時看向她。
對這樣的一對父女,鐘意實在冇轍,她輕歎口氣,無奈地抿嘴道:“好吧,你們說了算。”
心裡打定主意,等衛明月十幾歲知道不好意思後,一定把這張照片拿給她看。
衛明月還不知道幾年後會發生讓她腳趾抓地恨不得鑽進地縫的尷尬場景,此時的她高興地大笑。
相機本就是稀罕物,鐘意一家三口還衣著不凡相貌突出,很快便引來了周圍人群明裡暗裡的打量。
在鐘意又給父女倆拍完一張滿意的照片後,旁邊突然站出來一人,指著衛雲鶴聲音驚喜地喚道:“衛教授,真是你啊,冇想到這麼巧。”
衛雲鶴神色一驚,有些手足無措,似乎冇想到週末會在校園裡碰到學校的領導。他連忙將衛明月從肩膀上放下。
“趙主任,你好,的確是好巧。”
他介紹道:“這是我妻子鐘意,這是我5歲的女兒衛明月。”
“你好,趙主任。”鐘意大方地跟對方握手。
衛明月睜著大眼睛,認真地看著對方,乖乖地跟在媽媽身後問好。
趙主任誇道:“這孩子又漂亮又機靈。”
隨即,他好奇地盯著鐘意手裡的相機,“鐘同誌會拍照?”
鐘意本想自謙幾句,哪知衛雲鶴突然插話道:“可不是,我妻子拍照技術可好了。”
接收到衛雲鶴的眼神示意,鐘意雖然不明所以,但不妨礙她當即嚥下到了原本到了嘴邊的話,舌尖一個打轉,出口的話便變了。
“哪有你這麼誇自家人的,我的技術跟我的師傅比起來可差遠了。”
“哦,鐘同誌師從何人?”趙主任好奇極了。
作為京城大學檔案室的主任,他重點關注過衛雲鶴的檔案,自然清楚他不但結婚了,娶的還是下鄉的那個村子裡的姑娘。
當看到檔案上的資訊時,他還一臉惋惜。
冇想到,衛雲鶴娶的這個妻子似乎也是個有能耐的。剛纔他躲在人群裡觀察了好半晌,確定鐘意的確會拍照,纔出聲打招呼。
這時再從她本人嘴裡聽到她似乎有師門後,趙主任心裡那點對鐘意隱約的高高在上完全消失不見了。
鐘意臉上一閃而過的警惕、擔憂、忐忑和猶豫不決,統統被有心打量的趙主任儘收眼底。
見此,他反而更信鐘意的師傅是位能人了。
鐘意的猶豫不決,冇讓趙主任起疑,反而更加相信鐘意師出名門。
鐘意一個土生土長的農村姑娘,能學到一手上乘的拍照技術,隻有一種可能性。
那就是她結識了一位被下放到農村的藝術家。
她入了對方的眼,成功拜入門下,還學到了對方一身的本事。
跟下放人員有私下親密來往,這種事放在一年前,可是要出大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