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回到家已經快十一點了。
煜坤和思瑤一直坐在客廳中等媽媽回家。
他倆過了今年,虛歲就十三了,很多事都懂了。
爸爸跟媽媽離婚了,他們現在隻有媽媽,因為爸爸不要他們了,他們兩人也商量好了,以後見到爸爸,就叫他姓沈的。
煜坤還跟小曼商量,能不能讓他也姓楊,家裏人都姓楊,為什麼偏偏讓他姓沈。
他討厭爸爸,所以他不想姓沈。
小曼能說什麼,隻能苦笑著摸摸兒子的頭,耐心給他解釋:“煜坤,爸爸不跟媽媽在一起,他也還是你和思瑤的爸爸,你和妹妹不能討厭爸爸,爸爸永遠都是愛你們的。”
煜坤懂事地低下頭不說話了,他懂媽媽說的話,可他心裏對爸爸有怨恨,所以他在心裏還是選擇不原諒爸爸。
思瑤也一樣,她聽媽媽說完這番話,生氣地將頭扭到一邊。
小曼看著兩個孩子,在心裏暗自嘆息。
沈衛東傷了她的心,也傷了兩個孩子的心。
她回到家,見到孩子們坐在客廳沙發上等她,心暖暖的。
這些年其實都是她陪在孩子身邊,沈衛東一年到頭在家待不了多長時間。
如今,沈衛東離開這個家,孩子們也長大了,他們現在想著陪在自己身邊,可他們一年年長大,又能陪自己多少年呢?
“媽媽,你怎麼回來這麼晚,我都快要睡著了。”
思瑤跟媽媽說話時,眼睛是勉強才睜開的。
煜坤站起來走到媽媽身邊。
小曼將手裏的包交給傭人,接著脫下外套,伸出手摸了摸煜坤的腦袋。
他喜歡媽媽摸摸他的頭,再聽媽媽說一句“煜坤長高了”。
“煜坤,跟妹妹上樓去睡覺吧,媽媽今天也累了,一會兒也去睡覺。”
沒有聽見媽媽說他長高了,心裏雖然有點小失望,他還是懂事地點點頭,答應一聲,跑回去拉起妹妹要往樓上去。
思瑤不情願地站起來,跟媽媽說了聲“媽媽晚安”,兩人一起上樓去了。
小曼坐到沙發上,思緒又回到了被槍殺的那二十幾個社團混混身上。
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她回家必經的路上?
又是誰開槍殺了他們?
這些人不會是因為自己纔出現在那裏的吧?
他們想對自己做什麼?
心裏種種疑問得不到解答。
這一晚,小曼閉上眼睛,眼前就會顯現出那個慘烈場景,導致她無法入眠,快天亮了她才睡了一小覺。
第二天上午,小曼在辦公室剛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小葛和小劉就進來了。
小曼不清楚他倆過來有什麼事,剛想出聲問,小葛搶先說話了。
“楊姐,昨晚咱們在路上遇到的那些死者是華興社的人,他們老大被打斷了四肢,舌頭都被割掉了,對他下手的人也太殘忍了。”
小曼疑惑不解地看向小葛:“你怎麼知道的?”
“我倆聽公司保安說的,剛才開車過去看了,太慘了,警察還在那兒呢。”
小葛說完,還做出一副慘兮兮的表情。
小曼看著他裝出來的樣子,禁不住笑了笑。
她沒聽說過“華興社”這個社團,昨晚想了一夜,怎麼想都覺得路上遇見的那起事件好像跟自己有關係。
人的直覺有時候很靈驗。
不過找不到答案,想多了也沒什麼意義。
就在小葛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秘書敲了下門,匆忙走進來:“楊主席,山頂分割槽警署鄭警官來公司,他要求見您。”
小曼驚訝不解。
“見我?他在外麵嗎?”
秘書點了點頭:“是的,楊主席。”
“請他們進來!”
山頂分割槽警署的警察過來找自己幹什麼?昨晚的事件不會真跟自己有關吧?
小曼心裏想著,人已經站起來從辦公桌後走出來。
這時,三名身著警隊製服的警官隨秘書走進來,為首的那人肩章上綴著兩粒銀花,是一名督察。
他上前一步,抬手輕抬帽簷示意,開口道:“楊主席您好,我是山頂分割槽警署鄭忠義督察。”
小曼往前走了兩步,伸出手:“您好,鄭警官!”
兩人輕握了一下手,小曼便將三名警官引領到待客區。
幾人落座後,鄭忠義督察麵色嚴肅地說道:“楊主席,昨晚在您回家的路上發生了一起惡性槍殺案,死者均是華興社成員。今天早上,在砵蘭街發現華興社老大熊昌龍被敲碎四肢關節、割去舌頭,但我們還是通過其他方式讓熊昌龍交代出,他們昨晚是因為要對您實施綁架行動,才遭遇不明身份人員開槍射殺。事情與您有關,所以想向您瞭解一些情況。”
小曼心中一緊,果然這起事件跟自己有關!是誰指使華興社綁架她的?
滿心疑惑與震驚,但她還是鎮定地問道:“是誰指使他們綁架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鄭忠義督察緊緊盯著小曼的眼睛,似乎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實性:“楊主席,指使華興社綁架您的人是李維嘉,他昨晚也綁走了。”
“什麼?我……我真不知道有人想綁架我,昨晚我在金鼎盛世與集團股東一起吃飯,吃完飯往回走,在路上就看到了槍擊案的現場。”
鄭忠義督察還是緊緊盯著小曼的眼睛,他現在已經能確定小曼沒有說謊。
“楊主席,我相信您不知情,但此事一定與您有關。兇手是俄羅斯人,熊昌龍是被他們抓走弄殘的,他見到了兇手的臉。”
小曼聽到“俄羅斯人”,頃刻間什麼都明白了。
是沈衛東派來的人!
他是怎麼知道有人要綁架她的呢?
鄭忠義督察這時候從小曼眼中看出了異樣,他清楚小曼知道這些俄羅斯人是誰了。
“楊主席,這起案件已經轟動整個港島了,您要是知道什麼,一定不要隱瞞。”
小曼已經明白一切了,她看向鄭忠義督察,與他雙目對視。
“鄭警官,其實您也想到槍殺華興社的人是誰派來的吧?這起案件應該會成為懸案,華興社試圖綁架我,他們人死有餘辜,而且此事與我無關,您就不用再問我什麼了。想偵破案件,你們要憑自己的本事,我是不可能為你們提供任何關於暗中幫助我的人的資訊的。”
鄭忠義督察見小曼態度堅決,也不好再強求。
他站起身,神色凝重地說:“楊主席,我理解您的立場,但這樁案子影響惡劣,若您之後有任何線索,還望及時與警方聯絡。”
說完,便帶著兩名警員離開了。
小曼目送他們離開,心中五味雜陳。
她深知沈衛東這麼做是出於某種複雜的情感,但她不想再和他有過多的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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