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主任在看到肖美蘭離婚證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的一切打算全都落空了。
她現在要是能拿出兩萬塊錢,會毫不猶豫地把錢塞進肖美蘭手裏。
倪主任這可真是作繭自縛。
不過肖美蘭現在已經想出怎麼應對市監委的人了。
倪主任不是給她出主意了嗎?是張東紅拜託她拿兩萬塊錢招待外賓,錢都已經花完了。
她之所以幫張東紅去招待外賓,也是經她主任允許的,這事主任能給她證明,張東紅也會承認。
這件事隻要市監委不去找百事公司核實,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市監委不會去找百事公司核實兩萬塊錢招待費這點事。
外賓在華國都是不能得罪的主,更何況這些外賓還都是國際大公司的人。
找他們核實兩萬塊錢招待費,那是真不嫌丟人。
肖美蘭現在已經胸有成竹,隻是她不想把自己的應對方法告訴倪主任。
倪主任看著肖美蘭,表情還能繃住,可她心裏卻像有千萬隻螞蟻在爬。
“小肖,你要是把事情原原本本說出來,有沒有為我著想過?我待你可不薄啊!”
肖美蘭不想再跟她虛與委蛇了。
還是挑明瞭說吧。
“主任,你怎麼對我的,自己心裏沒數嗎?我告訴過你,我不傻!”
“我……我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啊?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
倪主任愁苦著一張臉辯解道。
肖美蘭冷哼一聲:“主任,我都說了,我不傻,你怎麼還把我當傻子呢?非要讓我把話說明白嗎?那我就把話說明白了——下個月,讓我當三組組長,工資也給我調上去,這件事還有得商量。你永遠不要忘了,你欠我的可不僅僅是這一次升職。”
倪主任聽肖美蘭說完這些話,隻覺得如釋重負,緊繃的身體一下就鬆懈了。
她癱坐在椅子上,看著肖美蘭欣慰道:“小肖,我沒看錯你,你還是懂得看向長遠。你放心,你損失的這兩萬塊錢,一定能給你換來遠大前程。”
肖美蘭冷笑著看著她:“主任,空口無憑,把你對我的承諾寫下來,簽上名字。”
倪主任不悅道:“小肖,有必要嗎?我都親口答應你了。”
“有必要。主任,你別忘了,在酒店你也答應過我,結果你又讓我用兩萬塊錢來換你早就承諾好的升職,你說我還會相信你嗎?”
肖美蘭毫不客氣地說道。
倪主任不想把承諾寫下來——升職的事情是上麵領導說了算,她萬一兌現不了呢?
她現在有點怕肖美蘭了。要是肖美蘭手裏有了這份承諾證明,自己辦不到的話,她肯定會跟自己魚死網破。
所以她還想試著爭取一下。
“小肖,這不是事趕事嘛,我從來沒想過不兌現承諾啊。”
肖美蘭的耐心快耗盡了。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按在桌子上,盯著倪主任的臉,冷聲道:“倪主任,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算了。我不傻,別總把我當傻子!”
倪主任確實沒辦法了。她不答應,肖美蘭就會把她拖下水。
於是她拿起筆,拽過信紙,寫下了給肖美蘭的承諾保證書。
肖美蘭認真看完信紙上的內容,滿意地將信紙摺好放進包裡,然後坐回到椅子上,低頭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
“主任,已經十點多了,市監委的人說沒說什麼時候到?”
倪主任也看了眼腕錶:“他們沒說具體什麼時候到,不過應該快了。”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肖美蘭心想,不會這麼巧吧?剛跟倪主任談好條件,市監委的人就來了。
她看著倪主任起身去開門,進來的是兩位穿著正裝的市監委人員。
肖美蘭心裏暗笑,還真就這麼巧。
她站起身,微笑著看向兩位市監委同誌說道:“你們好,我是肖美蘭。”
市監委的兩名人員禮貌地出示了證件,隨後說明來意。
肖美蘭鎮定自若,按照事先想好的應對之詞,條理清晰地講述了事情的經過,表明是張東紅拜託她,且經過倪主任允許纔去招待外賓的,兩萬塊錢也都用在了招待上。
倪主任聽著,臉色越來越白,心裏不知道把肖美蘭罵了多少句“臭婊子”!
可心裏罵也沒用,明知道被肖美蘭耍了,她還得在一旁適時地幫襯幾句。
市監委人員仔細記錄著,偶爾提出幾個問題,肖美蘭都對答如流。
問完肖美蘭,他們又向倪主任詢問情況。倪主任雖然心裏忐忑,但也隻能順著肖美蘭的說法講。
一番詢問後,市監委人員表示會進一步核實,隨後便離開了。
等他們走後,倪主任癱坐在椅子上,眼神冰冷地盯著肖美蘭。
肖美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抬頭看著倪主任戲謔道:“主任,你不用這麼看著我。我說過,我不傻,以後千萬別再把我當傻子了。”
說完,她再也不看倪主任那張如同便秘般的臉,轉身走出了倪主任的辦公室。
其實肖美蘭在接受市監委詢問時,心裏也緊張得要命,現在還覺得後背涼涼的。
一場危機總算是化解了。
一個月後,她就能升職加薪,離開程誌強,過上富裕舒心的日子了。
程誌強和肖美蘭在離婚當天,都有了一個新的開始。
林海在這一天,也有了一個好的開始。
昨天傍晚,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時刻。
他被程誌強暴打了一頓,滿身是傷地跑回自己住的小旅館房間。臉上、頭上、身上都疼得要命,可他身上連去醫院治療的錢都沒有。
他隻能咬著牙,用旅館衛生間裏的毛巾蘸了冷水,簡單擦拭了一下傷口。
就在他絕望地以為自己隻能這樣痛苦地熬過一夜時,轉機出現了。
那個跟他一起倒賣建材的朋友來旅館找他,看到他渾身是傷,就問他怎麼回事。
他不能告訴朋友是被肖美蘭的丈夫打了——他和肖美蘭的關係,他朋友是知道的——所以他隻能撒謊,說是被欠薪的工人打的。
他這個朋友這些年生意做得也不順,但手裏還有些錢。
朋友領著他去醫院處理好了身上的傷口,接著又告訴了他一個好訊息:被拘留的陳老四被放出來了,而且還答應歸還欠二包的錢,他的錢終於有指望要回來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