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地經濟發展步入九十年代,已然駛入高速發展的快車道,勢頭一往無前。
各省各市的建設程式中,皆呈現出日新月異的變遷,處處是熱火朝天的建設景象。
尤其是深圳特區,僅用十餘年時光,便從昔日的邊陲漁村與小鎮,蛻變為一座霓虹閃爍的現代化大都市。
港島雖依舊維持著繁華表象,卻難尋內地那份蓬勃向上的生機與活力,繁華中透著幾分滯澀。
當地社會秩序日漸鬆散,街頭衝突乃至傷亡事件時有發生,港島市民對港英政府的不作為愈發不滿,抱怨之聲此起彼伏。
社會各界團體紛紛發起遊行示威,向港英政府施壓,強烈要求其出台切實舉措整治治安。
在這般動蕩的大環境下,港島一批有識之士將目光投向了內地。
他們敏銳捕捉到內地蘊藏的巨大發展潛力與商機,緊鑼密鼓地籌備著赴內地投資建廠事宜。
與此同時,不少港島市民也陸續奔赴深圳等內地城市,或是定居紮根,或是尋覓工作機遇,形成了一股跨界流動的熱潮。
港島與內地之間的界限,也隨之漸漸模糊。
在深圳經商、工作的港島人日漸增多,成為兩地交融的鮮活註腳。
沈衛東之所以匆忙趕赴深圳,隻因“東大集團”專案團隊已提前與深圳及廣省內各大城市敲定初步合作意向,計劃以深圳“東大廣場”為成功模板,在珠三角核心區域批量佈局商業綜合體專案。
作為集團創始人,他的親自坐鎮至關重要——必須趕在正月十五前抵達統籌全域性:既要敲定各地專案的地塊選址、規劃指標等關鍵細節,對接廣省政府針對重點商業專案的招商扶持政策;還要主持專案啟動會,協調團隊與各地城建、招商部門完成首次正式對接,務必借勢內地建設熱潮,讓這波珠三角商業佈局快速落地,牢牢搶佔市場先機。
而作為模板的深圳“東大廣場”,眼下正是全國所有同名廣場中生意最火爆的一家,每日客流量居高不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乏操著港島口音的商戶與顧客。
沈衛東回到港島,已經是三月初了。
他不在港島這段時間,正是港島最混亂的一段日子。
不過沈衛東對社會治安問題一直都保持觀望態度,隻要不損害到他的切身利益,他是不會主動去管的。
可這次回來,他發現事情似乎超出了他的預期。
“啟雄電影公司”老闆柯啟坤大年初七在家中被人割喉,“青聯社”老大——大飛在同一天,同樣在家中被人割喉。
這兩起案件跟周家兄弟相繼死亡何其相似。
一個是電影公司老闆,一個是“青聯社”老大。
不同之處僅在於死法。
隻是這兩起案件中的死者,一個是“東星忠義堂”老大陳偉雄的小舅子,另一個是他扶持的“青聯社”新任老大。
這明顯就是衝著陳偉雄來的。
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針對實力雄厚的“東星忠義堂”老大呢?
沈衛東得知這件事時,百思不得其解。
弄死周南星的人,擺明瞭就是要嫁禍給林曉霞。
可這次又是為了什麼?
隻有一個解釋,就是為了搶奪電影資源。
可到底搶的是部分電影資源?
沈衛東心裏琢磨這件事時,猛地想起幾天前,在內地莞城一家“金沙羊肉粉”店內,因三毛錢引發的“砍頭案”,這讓他隱約聯想到了什麼。
“砍頭案”案發當天,沈衛東跟郝強就在那家“金沙羊肉粉”吃飯,目睹了整個案發過程。
彼時的莞城工廠林立,遍地都是來自各省的民工。
在莞城,能聽到全國各地的方言,也能嘗到全國各省特色美食。
“金沙羊肉粉”是貴省的特色小吃,沈衛東那幾天在莞城為“東大廣場”選址,坐車路過這家店門前,便想著抽空過去嘗嘗味道。
全國很多省會城市如今都有“東大廣場”,貴省至今還沒有建設“東大廣場”的計劃。
沈衛東也就沒機會前往貴省,雖聽聞貴省景色秀美,卻因地理位置受限,經濟發展異常落後。
他一直想去貴省看看,希望能用自己的能力,讓這個風景秀麗的省份變得富裕,使其能融入蓬勃發展的經濟浪潮之中。
正因為對貴省不瞭解,沈衛東便對這家貴省特色小吃店“金沙羊肉粉”生出了嘗嘗鮮的興趣。
莞城的事情已處理得差不多,上午就要返回深圳,沈衛東仍惦記著要去嘗嘗那羊肉粉。
郝強不吃羊肉,他受不了羊肉的膻味,沈衛東便招呼韋琳跟他一起,去了離他們入住酒店不遠的一條街上的“金沙羊肉粉”店。
這家羊肉粉店的招牌看著挺大,店內營業麵積卻十分狹小,廚房就佔去了一半空間。用餐區域沒有桌子,僅在兩側牆麵上架著一塊二十公分寬的長條木板,木板上鋪了一層地板革,就算是飯桌了。
即便如此狹小的營業麵積,生意卻火爆得不得了。
店內頂多坐五六個人就滿了,店外擺放的兩張簡易木板桌旁,也都坐滿了吃羊肉粉的人。
韋琳受不了這樣的用餐環境,關鍵是來這裏吃羊肉粉的人,看著都像是農民工。
可羊肉湯飄出的濃鬱香味,又讓她生出了想嘗嘗的慾望,站在沈衛東身旁有些躊躇。
沈衛東沒有什麼階層觀念,也不在乎用餐環境,隻是實在不想跟不熟悉的人擠在一張桌子上吃東西。
雖然羊肉湯的香味對他誘惑極大,但想到上午就要返回深圳,也就不想為了吃一碗羊肉粉耽擱時間了。
就在他拉著韋琳準備離開時,店外餐桌旁有三個人吃完了,起身準備結賬。
羊肉粉店的老闆又瘦又矮,見有人吃完起身,連忙過來結賬。
“老闆,都吃好了?”
他操著一口貴省方言問道。
吃完粉的三人中,一個壯實的青年朝他點了點頭,接著問道:“多少錢?”
“四元五毛錢。”
老闆笑著回答。
“四塊五毛錢?一塊五一碗?”
三人中另一個瘦高個青年麵露不悅地問道。
老闆聽後,連忙笑著解釋:“是的,一碗一元五毛錢。”
“你他媽的牌子上明明寫著一塊二一碗,怎麼收我們一塊五?”
“老闆,你們可能不曉得,一元兩毛錢是年前的價格,過了年就漲到一元五毛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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