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衛生所的大夫是個挺漂亮的女醫生。
她在給二路子處理身上的傷時,二路子他家老孃們在一旁“哎喲!哎喲!”地指著沈衛東,說是他給打的。
女大夫回頭看到沈衛東臉上好幾條血道子,就知道是這個婦女給撓的。
她很討厭這個農村婦女在一旁沒完沒了地說那些農村的破事,厭煩她說話時的刻薄。
二路子臉上都是被打的淤青,破皮的地方很多,但都是些小口子,抹點紫藥水就算完事。
對於二路子他家老孃們臉上和身上的傷,她隻是看了看,說了句:“沒事,過兩天就消腫了。”
說完,她就去給沈衛東看傷了。
二路子他家老孃們一聽就不樂意了,跟在她身後嚷嚷著讓她再好好看看。
“大夫,我現在臉上身上都疼得厲害,你能不能再給我看看呀!”
她哀求道。
女醫生連看都沒看她一眼,語氣冷淡地說:“你能不能別這麼嚷嚷,我說沒事就沒事!”
說完,她走到沈衛東身邊,讓他在椅子上坐下,用鑷子夾起一塊藥棉,開始幫他清理傷口。
沈衛東臉上的傷都是指甲撓出來的,她仔細清理完傷口,塗上消炎藥水,告訴他回去盡量在家待著,天冷,傷口凍壞了,發炎可就要破相了。
她拿出一瓶消炎藥水和一瓶藥棉,讓沈衛東回去一天塗抹幾次。
付藥費的時候,聽到是沈衛東拿錢,她想了想,說:“你身上的傷比他們厲害多了,他們的傷消腫就好了,你的傷可容易發炎、破相,醫藥費應該讓他們出。”
二路子他家老孃們一聽就火了,在一旁大聲嚷嚷道:“大夫,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呀!捱打的是俺們兩口子,大隊書記都說讓他拿醫藥費,你為什麼讓我們拿錢?我們沒錢!”
女醫生回頭看著她,冷笑一聲說:“你知不知道你指甲有多臟?你用指甲撓人家臉,他要是破相了,以後還怎麼找物件?讓你拿錢,你還委屈了?”
“他還找什麼物件,他是寡婦家倒插門的,破相了能怎麼的,我沒錢,要錢你就去找大隊書記去。”
二路子他家老孃們恨恨地說。
沈衛東一聽她又提“寡婦家倒插門”,頓時火氣上湧,一步走到她跟前,抬手就扇了她一個大耳光。
二路子他家老孃們“啊”的一聲,一手捂著臉,另一隻手就向沈衛東臉上撓了過來。
沈衛東一把抓住她的手,接著又扇了她一個耳光。
女醫生也被嚇得叫了一聲,忙閃到牆邊去了。
幾個陪同他們一起來的社員及時過來拉住了沈衛東。
沈衛東看著捂著臉“嗚嗚”哭的二路子家老孃們,冷聲說道:“你給我記住,今天打你都算輕的,再有下次,我弄死你!”
二路子從病床上爬下來,跑到他老孃們身邊扶住她,看著沈衛東,什麼話都不敢說,隻勸他老孃們不要再跟沈衛東置氣了。
他現在是真的怕沈衛東了,沈衛東現在就像個瘋子。
沈衛東不想再跟這噁心人的兩口子待在一起了,問醫生醫藥費多少錢。
醫生震驚過後,看著沈衛東的眼神裡滿是欣賞,她搖搖頭說:“要是你拿錢就算吧。我認識你物件她爸,沒事,你走吧。”
沈衛東聽說她認識楊耀奎,明白她剛才為什麼幫自己說話了,但他還是堅持給錢。
女醫生沒辦法,收了他一塊五毛錢。
往回走的路上,二路子兩口子坐在馬車上,連看都不敢看沈衛東一眼,擔心再惹怒了他,上來再揍他們一頓。
沈衛東也懶得搭理他們。
回到大隊,沈衛東直接去了楊耀奎家。
他今天雖然發瘋揍了二路子兩口子,自己臉上也受了傷,但他心裏痛快,解恨,這兩天的憋悶和憤怒總算是釋放出去了。
他現在心裏很爽快,進屋往爐子裏添了些柴火,想上炕躺一會兒。
他身上捱了二路子好幾拳頭,現在開始覺得疼了,臉上被撓的傷口也火辣辣的。
剛上炕,還沒躺下呢,就聽到有人敲門,還喊他的名字。
沈衛東聽到是王錦花的聲音,就趕緊下炕出去開啟院門。
知青點的知青們都過來了,他們看到沈衛東臉上的傷,都圍過來問他傷的怎麼樣。
沈衛東搖頭說沒事,把知青們領進屋裏,然後忙著燒水沏茶。
王錦花讓他不用忙活,搶過沈衛東手裏的活,把他推進裏屋。
知青點的知青們都知道沈衛東早晨跟村裡社員打了起來。
等他們下來,到村子的時候,沈衛東他們已經一起去公社了。
村裡社員看到知青過來了,你一句我一句地把整個事情講得清清楚楚。
社員們都說沈衛東瘋了,要不是劉書記過來,二路子說不定真讓沈衛東給打死了。
知青們聽後,都覺得太解氣了,有些社員就是該打,特別是那些嘴欠的。
但沈衛東畢竟是把人打傷了,大家都擔心他會受到什麼處罰。
社員們很快就說了劉書記對沈衛東打二路子兩口子的處理結果,知青們聽後都放心了。
知青們都沒回知青點,而是在大隊部等著沈衛東從公社回來。
然而,沈衛東他們回來後並沒有去大隊部,而是直接回家了。
送沈衛東他們的社員回到大隊部找劉書記彙報時,知青們才知道沈衛東已經回來了。
於是,他們便來到楊耀奎家看望沈衛東。
沈衛東對知青們的關心感到非常感動。
看到時間已經到了下午,而知青們和他都還沒吃過午飯,他便堅持要留知青們在這裏吃飯。
知青們連忙說不用,他們現在都是吃兩頓飯,一點都不餓,說完話就要回知青點了。
但沈衛東說什麼都要讓知青們在這裏吃飯,還讓吳琳和王錦花幫忙做飯。
知青們見沈衛東執意要留他們吃飯,也就不再推辭了。
沈衛東出去到地窖裡拿了一塊野豬肉回來,又從酸菜缸裡撈出一顆酸菜。
知青們知道沈衛東讓吳琳做野豬肉燉酸菜,都高興起來了。
知青點的野豬肉早就吃完了,他們已經很久沒吃過肉了。
特別是到了冬天,能吃的蔬菜隻有酸菜,酸菜沒有肉,真的很難下嚥。
終於能吃上一頓有肉的酸菜了,一大盆酸菜端上桌,知青們吃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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