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完飯,往常工人們是要休息一個小時的,今天工人們不想休息,都想儘快挖出地下層陵墓的入口。
工人們都是國家正式古墓挖掘隊的成員,他們跟過來參與挖掘,能親手挖出“疊壓墓”,也與有榮焉。
天黑透了,挖到第三十九級台階時,沒辦法,又到了該吃飯的時間。
所有人都快速吃完晚飯,工人們又投入了挖掘工作。
又挖出十三級台階後,才見到通往下層陵墓的入口。
石門堵住了入口,工人們得先將土全部清理乾淨,才能想辦法開啟石門。
原以為開啟石門得先找到機關並觸動後才能開啟,沒想到幾個工人同時用力,便“嗡——吱”地將石門推開了。
洞口內一片漆黑,齊主任已經等不及讓工人拉電線照明,便讓孔隊長留在這裏安排工人拉燈線,自己則先領著研究組的一名同誌,打著手電照明走了進去。
石門內的甬道還算寬敞,兩人可以並肩同行。
甬道差不多有百十米長,走出甬道,眼前是豁然開闊的陵墓明堂。
明堂是“穴前聚氣之地”,開闊、平坦。
空曠地麵的中間,用石板砌築的方形祭祀台上放置著青銅禮器——青銅大鼎。
祭祀台前方有一條模擬“水抱”格局人工開挖的“明溝”,形成“前有案山擋煞,後有來龍靠山,中有流水聚氣”的完整格局。
與甬道相對的是一道通天影壁牆。
影壁牆前堆放著陶俑、車馬器等祭祀品。
影壁牆後方是主室:中間放置墓主棺槨,棺槨四周堆放著金玉等陪葬品。
開啟棺槨,包裹在腐朽破碎綢緞碎片中的兩具枯骨,已經辨認不出男女。
棺槨內還擺放著不少金銀玉器,足見墓主人身份十分顯赫。
主室兩側是耳室,分東耳室與西耳室:
東耳室模擬廚房,室內放置了飲食器、陶灶;
西耳室模擬禮堂,放置了禮器、樂器、青銅鼎、玉璧等。
東西耳室契合“西尊東卑”的禮製。
主室後方是側室,側室中間堆疊擺放著無數陶俑、金銀玉器、鎏金器物等陪葬品。
下層陵墓為“石室墓”,由“墓道→甬道→主室→耳室→側室”組成,嚴格遵循“功能分割槽”原則。
主室中軸線與地上封土中軸線重合,耳室對稱分佈於主室兩側,形成“聚氣”格局;貴重物品沿中軸線擺放,無任何偏離。
地上墓群與地下墓穴兩部分構成整體,契合“藏風聚氣”的風水原則。
小曼觀察完整個墓室,推翻了此前關於“上層墓群是守墓人家族”的猜測,如今能斷定:上層墓群埋葬的都是下層墓主人的直係家屬,他們應當都是被賜死陪葬的。
挖掘隊的工人們已經布完燈線,懸掛在燈線上的白熾燈泡照亮了整個墓室。
小曼在燈光下,又觀察了一遍墓室,徹底看明白、想清楚了一切,愈發印證了自己的判斷。
她雖推翻了最初的判斷,但新的推測仍能證明她在古墓研究領域的學識。
隻是陵墓主人的身份與陵墓的年代,她不敢妄下定論,剩下的這些,還是交給經驗豐富的齊主任和資深研究員們去尋找判斷依據吧。
她找到齊主任,把自己剛剛想到的想法跟他說完,見他對自己的推測沒有異議,便跟他說想出去。
得到齊主任的應允,她便拉著佟麗麗走出了墓室。
回到上層墓坑,兩人都用力呼吸了幾口清新空氣,才朝墓坑上方走去。
佟麗麗是測繪員,在古墓方麵沒有太多見識,所以她的好奇心一過,對古墓也就沒什麼興趣了。
兩人在指揮工棚裡坐著閑聊,等齊主任他們從墓室裡上來,好一起回龍城。
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進墓室的人到現在還沒出來一個。
“哎呀,小楊,他們都在裏麵幹啥呀?你看看這都幾點了,咱們再不走,回縣裏說不定天都亮了。”
佟麗麗不知道出去看了多少回,嘴裏一直不停地抱怨著。
小曼知道今晚說不定回不去了,她也不著急了,索性趴在辦公桌上準備睡一覺。
佟麗麗見小曼要睡覺,走過去拽她的衣服:“小楊,你別在這兒睡呀?他們快上來了,再堅持一會兒吧?”
小曼被她嚷嚷得隻好坐起來:“哎呀,麗麗姐,你還真以為咱們今晚能回縣裏?你也坐下吧,咱們走不了了。”
佟麗麗不信小曼的話——不回去在哪兒住啊?墓地的工棚都有人住,再說她可不想住工棚。
齊主任他們回到地麵時,時間已近淩晨。
回縣城有七十多公裡路,車子開得再快也要三個小時,齊主任便打電話聯絡石橋子公社,請公社幫忙安排住宿。
公社後院就是招待所,接電話的公社工作人員立即為研究組安排好了住宿房間。
研究組坐上大巴車,十幾分鐘就到了公社。
公社招待所的住宿條件很差,小曼、劉艷、佟麗麗三個女同誌同住一個房間,進了房間,沒人洗漱,也沒脫衣服,倒在床上就都發出了鼾聲。
第二天,又是一整天的忙碌,研究組的幾位資深研究員已對古墓做出初步年代斷定——東漢末年,即三國建立之前的混亂時期。
墓主人可能是齊王劉汜。
劉汜是皇族遠親,乃光武帝劉秀侄子劉京的後代,公元26年受封,其後代世襲“齊王”爵位,直至東漢滅亡,是魯省境記憶體續最久的皇族及其封地。
當然,這些都隻是初步判斷,雖說在墓室內找到一些能證明身份的依據,但大多仍屬推測。
因“疊壓墓”的發現,研究組的工作量又增加了許多倍,原本定好的一週工作時間,如今已無法確定何時能結束。
小曼聽到回京時間推遲的訊息,心裏有些懊惱——她回京後還要去港島,原本定好的計劃隻能更改了。
晚上到了龍城,趁著天還沒完全黑,她去郵電局想給沈衛東打電話,可跑到郵電局時,營業廳已經下班沒人了。
其實在研究組裏,沒有什麼工作是非她不可的,她想跟齊主任請假先回京城,卻又張不開嘴——她不能因為“疊壓墓”是自己發現的,就搞特殊。
沒辦法,隻能等明天跟齊主任請一天假,不去墓地,在縣城待一天。
她無論如何都要給沈衛東打個電話,不然沈衛東還不知道要多著急呢。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