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快醒醒,開飯了。”
沈衛東聽到郝強的聲音,睜開眼睛,意識也隨即回到現實。
空乘問:“同誌,紅燒肉、土豆絲米飯和雞肉、白菜片米飯,您選哪種?”
“紅燒肉,再給我拿瓶啤酒。”
沈衛東說道。
郝強也選了紅燒肉飯和啤酒。
飛機餐的紅燒肉做得味道不錯,就是米飯不好吃。
沈衛東在東北下鄉兩年,生活雖然艱苦了一些,但一年也能吃上幾頓大米飯。
東北的大米,顆粒圓潤,軟糯溫潤,醇厚清香,還帶有一絲生穀物的甜感。
到了京城,他也有錢了,頓頓能吃上大米飯了。
可京城的大米都是南方產的秈米。
南方的秈米,米粒細長無光澤,味道寡淡,還沒有一絲米香。
吃進嘴裏,發乾、發柴,卡嗓子,真是難往下嚥。
所以他在京城都是吃麵食,很少吃米飯。
沈衛東吃完紅燒肉和土豆絲,米飯一口沒吃。
一瓶啤酒對著嘴咕咚咕咚灌進肚子裏了。
扣上飯盒蓋,這頓飯就算吃完了。
郝強注意到沈衛東光吃菜不吃飯,他不明白原因,還以為是沈衛東飯量小,吃飽了。
就伸手拿過沈衛東的飯盒,問道:“沈先生,吃飽了?這飯是不是不吃了?”
沈衛東不知道他什麼意思,就點了點頭。
郝強開啟飯盒蓋,拿起勺子三下五除二地把沈衛東不吃的米飯吃光了。
沈衛東看他吃自己的剩飯,微微愣了一下,隨即輕微地搖搖頭,轉頭看向窗外。
“都……都坐著別……別動啊!誰要是動彈,我可就開……開槍了!”
突然,一個男人用顫抖的聲音大聲喊道。
機艙裡的乘客隨之發出惶恐的叫聲。
沈衛東忙轉頭朝聲音的方向看去。
“都……都他媽的別叫了,閉……閉嘴!”
一個瘦高中年男人,手裏拿著一把五四手槍頂在一名女空乘的頭上。
他身後還有兩名身材魁梧、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持刀抵在一男一女兩名空乘的脖子上。
最後麵是一名背對著沈衛東視線、燙著捲髮的女人,她手裏也拿著一把五四手槍,槍口對著後機艙。
“同……同誌們,別害怕,我們是‘投奔自由’先遣小分隊,我是……是小隊長,李棟才,我是帶領你們奔向‘自由’的人!”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繼續說道:“後……後麵兩位是我們‘投奔自由’小分隊成員,許建軍、彭勇,最後麵那位女戰士叫王冬梅,她是我們小隊的副小隊長,後機艙內還有我們兩名同誌,耿來喜、馬雲飛。請記住我們這些‘英雄’的名字,我們會帶著你們去寶島,去一個充滿光明和自由的聖地,美好生活正在等我們到來!”
他越說聲音越大,漸漸地聲音不顫抖了。
他用槍使勁頂了頂女空乘的頭,語氣陰冷地說道:“你,別回頭,繼續往前艙走。”
然後側過臉朝後麵喊道:“彭勇,你把那兩個空乘趕去後機艙,讓紅梅看著就行了,你跟老許看著乘客,誰敢有小動作,你就給我砍了他。”
兩人答應一聲,薅著空乘的衣服往後拽,喊道:“往後走啊,快點!”
兩個空乘被那個叫彭勇的人揮舞著刀,逼著走向後機艙。
在幾個劫機犯的大聲恐嚇下,乘客們沒人敢發出聲音。
“沈先生,咱們該怎麼辦?”
郝強小聲問沈衛東。
沈衛東輕輕搖頭:“什麼都不要做,他們有槍,這事不是咱們能管得了的。”
“那咱們這不就要跟著去寶島了嗎?”
“郝哥,他們手裏有槍,你能幹什麼?不要做無謂犧牲,除非他們威脅到咱倆的生命,你現在什麼都不要做。”
沈衛東不瞭解郝強的性格,但已經看出來他有些躍躍欲試了。
這種級別的罪犯,絕非亡命徒那麼簡單——他們能坐上飛機,還能把槍帶上飛機,顯然不是一般的罪犯,而是有計劃、有預謀,且背後有組織協助的犯罪分子。
郝強是跟著他出來的,在他身邊什麼事都還沒幹,這種冒險的事怎麼能讓他去做呢?
郝強聽了沈衛東的話,不吱聲了,可他手裏一直緊緊握著剛才吃飯時用的不鏽鋼叉子。
軍人都有著不畏生死的勇氣。
他們麵對危機時,想得不是逃避、隱忍,而是怎麼用自己的方式化解危機。
沈衛東之前遭遇火車臥鋪劫匪時,當時的杜海波跟郝強一樣,都有著不畏生死的勇氣。
沈衛東想到這些,覺得應該早做些反抗的準備——犯罪分子是沒有人性的,不能等到刀壓在脖子上再想對策,那樣就什麼都完了。
“同誌們,把你們剛才吃飯時用的餐具拿在手裏,等著我過去收餐具!都快點,做好準備!誰都不準私藏,一旦發現有誰敢私藏餐具,我當場就弄死他!來,從你們這一排開始,把手裏的餐具扔到過道上,快!”
那兩個叫許建軍和彭勇的劫機犯,許建軍在前揮舞著刀叫喊,彭勇手裏拎著個大袋子,把乘客扔到過道上的餐具撿起來放進袋子裏。
飛機餐用的餐具是鋁製飯盒,勺子、叉子都是不鏽鋼的——要是真動起手,這些餐具都能當作武器用。
郝強能想到這一點,劫機犯怎麼會想不到呢?
“媽媽!我怕,嗚嗚……”
一個小女孩的哭聲很小,可還是讓劫機犯許建軍注意到了。
“哎!我說那位女同誌,讓孩子別哭了!咱們是‘奔向自由、走向光明’,又不是奔喪,哭什麼哭?閉嘴!別讓我生氣!”
小女孩嚇得馬上止住了哭聲。
“到你們了!餐具扔到過道上!你看我幹什麼?快!”
劫機犯許建軍和彭勇走到沈衛東他們這一排座椅區。
郝強看了一眼拿刀的劫機犯,不情願地把自己和沈衛東的餐具都扔到了過道上。
他們收起餐具繼續往前走,許建軍回頭還看了一眼郝強,接著沖他呲牙一笑。
郝強不但沒生氣,還衝著他善意地笑了笑,點了點頭。
沈衛東不明白郝強為什麼要向對方釋放善意,但他還是相信郝強——郝強不可能投靠劫機犯,這麼做應該是有別的目的。
“沈先生,我以前是名軍人,遇上這種事不能袖手旁觀。一會兒我做什麼,你都別問、別管。我可能會有危險,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郝強轉過臉,把嘴湊近沈衛東的耳朵,用極小的聲音說出了這番話。
沈衛東每一個字都聽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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