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衛東與郝強達成雇傭關係,便回屋拿出三千塊錢交給他:“郝哥,先預付你這個月的薪水做安家費,你回家把家裏的事安置好,三天後,咱們啟程去香港。”
郝強見到沈衛東遞過來的錢有些躊躇,杜海波在一旁出聲說道:“郝強,拿著吧,今天就回去安排好家裏的事,趕緊回來,你這一走,怕是幾年都回不來。”
郝強聽話地將沈衛東手裏的錢接了過來:“沈同誌,謝謝你了,我馬上就往回走,後天我一定趕回來。”
沈衛東留他吃完午飯再往回走,郝強搖搖頭:“沈同誌,我還是趕緊回去吧,這時候趕到火車站,中午還有回滄州的火車。”
沈衛東想了想,點頭同意了。
送走郝強,沈衛東跟杜海波回了院裏。坐下後,沈衛東問:“杜哥,昨天局裏接到你的調任檔案了吧?”
杜海波欣喜地點點頭:“衛東,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謝你了,哎,客氣的話就不說了,以後事上見吧!”
沈衛東笑了笑:“杜哥,不用客氣,咱們是朋友,今天我有能力幫你,將來你有能力了也會幫我。”
“放心,不管哥哥有沒有能力,隻要兄弟你需要,哥哥義不容辭。”杜海波拍著胸口,鄭重其事地說道。
沈衛東點點頭,接著問道:“你哪天去上任?”
杜海波笑了笑,說:“應該還要等幾天吧,局裏昨天下午接到市局黨委轉來的大興縣委組織部檔案,還有《幹部調動通知書》。”
“這是不是就算正式批準你從區公安局調任至大興縣公安局?”
杜海波點點頭:“對!雖然還沒去報到,但我已經算是大興縣公安局的人了。”
“那你明天趕緊過去報到吧,副局長的位置可是空了一個多月了。”沈衛東催促道。
杜海波看了沈衛東一眼,哭笑道:“我恨不得現在就過去,可工作調動要走程式。今天上午我要是不來你這,就該拿著調令到區人事局辦理檔案轉移手續去了。”
“行了,不耽誤你辦正事了,快去吧!”
杜海波朝沈衛東搖搖頭:“不去了,現在你讓我去哪兒?這都快中午了,咱倆去飯店喝點,事明天辦也趕趟——到區裡轉移完檔案,還要去局裏遷戶口,怎麼都要忙活一天。”
沈衛東看了眼腕錶,快十一點了:“行,喝多了還真挺難受的,少喝點透一透還能好受點。”
說完,剛站起身,就聽到屋裏電話鈴響了。他跟杜海波說去接下電話,轉身進屋去了。
電話是白楊打過來的——沈衛東要去香港的事,忘了跟他說。
主要是這兩年兩人接觸越來越少,有些生分了,要走的事自然就把他忽略了。
當白楊在電話裡質問他的時候,沈衛東真的是滿心愧意。
在學校,不是白楊不跟他接觸,關鍵是沈衛東在學校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兩人又不在一個係,想碰麵都很難。
白楊聽說沈衛東不上學了,還準備去香港發展,這麼大的事居然沒告訴他,能不生氣嗎?
沈衛東解釋了幾句,沒得到白楊的諒解。
白楊問明沈衛東的家住址,說讓他在家等著,馬上就坐車過來。
沈衛東放下電話,出來跟杜海波解釋說,同學一會兒過來找他,中午的酒就不喝了。
“行!中午你跟同學聚聚吧,不過明晚咱倆怎麼也得喝一頓。哎,明天去我家,你家連個做飯的都沒有,我讓你樸姐回來弄點菜,咱倆好好喝點。”
杜海波說道。沈衛東點頭答應:“行!就這麼說定了。”
“那我走了!”杜海波擺擺手,沈衛東送他到院門口,看著他笑嗬嗬地離開。
白楊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沈衛東索性坐在門口台階上,掏出煙點燃一支。他一邊抽煙,一邊琢磨心事——接到白楊的電話,讓他不禁想起了知青點裏關係不錯的幾個人:白楊和吳琳在京城,這兩年雖然不常接觸,但想見麵隨時能見到;就是王錦花、程誌強、秦勇這三人,他好像很久沒寫信聯絡了。
這幾人都是他在知青點相處不錯的同伴,當年各奔東西後,怎麼就漸漸斷了聯絡呢?細想下來,原因好像都在他自己身上——性格使然,他本就不是願意主動跟人聯絡的型別,雖說這兩年性子改了不少,但依舊偏被動。
“棒槌溝”知青點是沈衛東命運轉折的地方,可這段記憶,他似乎也不常想起了。這太不應該了,他忽然開始反省:是不是日子過得順了,就忘了當年的苦日子?
沈衛東不知抽了多少支煙,腳下已經扔了好幾個煙蒂。
“衛東!”
聽見有人喊自己,沈衛東猛地回神,抬頭就看見白楊和吳琳正朝他家方向走來。
“衛東!你家可讓我倆好找啊!還好你在這兒等我們!”白楊走近了說道。
沈衛東站起身迎上去:“白哥,吳姐,好久不見。”
白楊卻生氣地瞪著他:“衛東,你是不是混好了,就不願意搭理我們了?”
“白哥,你這說的什麼話!我知道這兩年沒常聯絡是我的錯,但我也是有原因的呀!”沈衛東急忙解釋。
“什麼原因?都在京城,還在一個學校,聯絡很難嗎?”白楊依舊帶著氣。
一旁的吳琳隻是笑著,沒插話。
“白哥,吳姐,天這麼熱,咱別在這兒站著了,進屋說,你們要訓我,進屋再慢慢訓。”沈衛東指了指院子。
京城這季節確實悶熱,白楊和吳琳趕路匆忙,額頭上滿是汗珠。兩人跟著沈衛東進了院,一看見這寬敞的兩進院子,白楊又忍不住打趣:“嗬!你小子是真發財了,難怪不願意搭理我們這些窮朋友。”
“是啊,感覺我倆跟上門打秋風的窮親戚似的。”吳琳也跟著戲謔地附和。
沈衛東知道是自己理虧,也不反駁——讓他們損兩句出出氣也好,總比一直僵著強。
“哎!衛東,我們這麼說你,你咋不吭聲?是知道自己錯了?”白楊見他不回應,又問道。
沈衛東點點頭:“白哥、吳姐,我錯了,等會兒我跟你們解釋原因。”
白楊擺擺手:“先不聽解釋,趕緊給我倆弄點水喝,渴死了。”說著,一屁股坐到石墩上,又示意吳琳也坐下。
沈衛東趕緊進屋燒水、泡茶,端出來給兩人倒上,又進屋拿了水果。來來回回忙活好幾趟,纔在兩人對麵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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