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戶戶門上的紅春聯,院子裏燈籠桿上高掛的紅燈籠,紅色映照得積雪泛著暖紅,“棒槌溝”沉浸在新年喜悅中。
“爺爺,奶奶,你們眼睛裏是不是光有大孫子,沒有你們大孫女了?”
小曼看著爺爺奶奶圍著楊立中打轉,生氣地撒嬌道。
爺爺轉頭白了她一眼,不高興地訓斥道:“你夏天還回來過一趟,沒咋變樣,我看你幹啥,立中快兩年沒回來了,我好好看看怎麼了,礙你事了!”
奶奶也剜了她一眼,不悅地說道:“你站著幹啥,外麵怪冷的,快領小沈進屋去!”
小曼委屈地看著爺爺奶奶,心裏酸酸的是怎麼回事?
完了,她這是被爺爺、奶奶嫌棄上了。
沈衛東看著小曼撅起的嘴都能掛油瓶了,不禁笑著過去拉她:“小曼,爺爺、奶奶這麼長時間沒見立中了,就是想稀罕稀罕,咱倆先進屋,一會他們稀罕完了就想起你了啊!”
小曼甩開沈衛東的手,轉身氣呼呼地進屋去了。
楊耀奎看小曼這麼大了還一身孩子氣,笑了笑,讓孫姨抱著孩子趕緊進屋去,然後招呼沈衛東:“衛東,先把你手裏東西放屋裏去,再趕緊出來把車裏東西都倒騰下來。”
沈衛東答應一聲,進屋將手裏東西放到炕上,見小曼從孫姨手裏接過楊洋,抱著他晃悠幾下,楊洋“嘎嘎”笑個不停,她也跟著“咯咯咯”地笑。
沈衛東嘴欠地問了一句:“你剛纔不是還氣的不行嗎,怎麼一轉眼就高興成這樣?”
“東東,你找打是不是,滾滾滾!該幹啥幹啥去!”
沈衛東也是自討沒趣,可他願意啊:“你別生氣啊!我馬上滾!你看,笑嗬嗬的多好,過年嘛!就該開開心心的……”
小曼把楊洋放到炕上,轉身朝沈衛東身上就打:“大過年的你不出去幹活,跟我這嘴賤個什麼勁,是不是皮子緊了,來,我給你鬆鬆皮!”
小曼邊說還邊伸手掐,小楊洋坐在炕上看著他倆,拍著小手,笑得嘎嘎響。
孫姨看著倆人打鬧,也是忍俊不禁。
小曼的手已經掐在沈衛東耳朵上了:“疼疼疼!好了,我錯了,滾還不行嗎!”
就在沈衛東哀求之時,楊耀奎拎著兩大包東西進來:“小曼,你怎麼又欺負衛東了,趕緊鬆手,別把耳朵給拽壞了。”
小曼鬆開手,一臉不高興地看著她爸:“爸!你眼睛裏是不是光有女婿,沒有女兒了?”
楊耀奎沒搭理她,將手裏東西放到炕上,纔回頭跟她說了一句:“你過這個年都二十六了,還拿自己當寶呢!”
完了,小曼這回更受傷了。
沈衛東知道這時必須跑,晚一步,小曼憋在心裏的氣就得撒在他身上。
小跑著出了屋,到院子裏一看,嗬!現在圍著楊立中的可不僅僅是爺爺奶奶了,還有楊立中爸媽和小姑、小姑父。
“哎呀,立中長高了,還長壯實了,嘖嘖!這孩子呀,看來不能留家裏,就得讓他出去闖!”
小姑楊耀慧一邊打量著楊立中,一邊誇著,嘴裏還不停地直咋舌。
小姑父站在一旁附和地點頭。
楊立中爸媽更是直接上手。
他爸伸手摸摸他頭,再拽拽他衣服:“你小姑說得不錯,立中是長高了一些,也壯實了不少,是個大小夥子了。”
他媽更是扒拉著讓他轉圈:“你轉過身去讓媽看看,哎!再轉過來,嘿嘿!我兒子越長越像樣了。”
楊立中像個木偶似的,任憑他們擺佈。
他臉凍得通紅,鼻涕都快流出來了,還一臉的得意表情,真是太欠揍了。
還好小曼在屋裏沒看到這一幕,否則她真能動手拽楊立中耳朵。
小表弟吳雷沒說話,他看著楊立中,眼睛滴溜溜亂轉。
沈衛東知道他這是羨慕楊立中呢。
可他們都不知道楊立中冷啊?
沈衛東已經看到楊立中身體在微微發抖,牙齒也在打顫,他是在強撐著。
楊立中這次回來,可是精心裝扮過的。
頭髮又留長了不少,小曼讓他剪了,他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說什麼都不剪,要剪頭,也要等過完年回來再剪。
小曼知道他回家想顯擺,也就沒再逼著他剪頭了。
城市青年留長發,那是時髦,看著有些刺毛撅腚的,可流行啊!
為了讓村裡人看他髮型,棉帽子他死活都不戴,就圍了一條毛線圍巾。
還有他身上穿的灰色呢子大衣,是沈衛東和小曼在外貿友誼商店給他買的。
大衣是短款的,在京城穿還行,在東北穿就不太行了。
讓他穿棉襖,也是死活不穿。
這件大衣他太喜歡了,回“棒槌溝”不穿哪能行呢?必須穿!再冷他也要穿!
下身穿的是喇叭褲,褲子裏麵是秋褲。
秋褲在京城穿著都冷,何況是東北了。
再就是他腳上穿的棕色三接頭皮鞋,是一雙單皮鞋,凍腳就不說了,關鍵是鞋底太光滑,走路還摔跟頭。
他一下車就摔了個腚墩,引得不少村民鬨笑。
“立中,你這咋還流鼻涕了呢,過來,奶給你擦擦,哎呦,你是不是穿的太少了,凍感冒了吧?”
奶奶不問還好,這一問,他直接打了個噴嚏:“阿嚏!”他揉揉鼻子,“奶,我不冷,就是冷不丁回來不習慣這裏的空氣了,沒事,你看,我這身衣服老暖和了!”
說完,他還蹦了兩下,結果,腳下一滑,一屁股又坐到地上了。
“哎呀,立中,你這咋還總摔跟頭呢,不會是在京城不用乾農活,把身子骨待壞了吧?”
楊立中被他爸媽扶起來,還嘴硬地說道:“沒事,我身子骨好著呢,剛才就是光顧著高興了,你們看我這身子骨,結實著呢!”
他說完,又想再蹦兩下,還沒蹦起來呢,腳底一滑,要不是他爸及時伸手扶住他,他又差點摔倒。
吳雷不說話,可眼睛一直就沒從他身上挪開過。
一開始他是真羨慕楊立中,打扮得也太精神了。
可他小眼神觀察得細呀!
楊立中身體發抖,牙齒打顫,說話都含糊不清了,這些都沒逃過他眼睛。
他默默走到沈衛東身旁,小聲說道:“姐夫,立中哥穿的衣服好看是好看,可不抗凍啊,咱倆都別吱聲啊,我就是想看看他還能堅持多久。”
這小子是真壞啊!
不過沈衛東還是配合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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