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衛東抬眼一看,抓住自己手腕的是個戴棉帽子的男人。
那男人一隻手攥著他的手腕,另一隻手已經攥成拳頭,直朝他臉上打來。
沈衛東側臉一躲,抓著婦女衣服的手卻沒鬆開。
兩人在狹小車門口突然打起來,正要下車的乘客瞬間亂了套,都慌慌張張地往車下沖。
沈衛東抓著女人不放,男人又死攥著沈衛東的手,三人被慌亂的乘客一起擠下了車。
“快來幫忙!這個女人是人販子!”
沈衛東一邊喊,一邊躲閃,身上還是捱了那男人好幾拳。
他剛在站台上站穩,就抬膝朝男人肚子蹬了一腳。
男人被踹得後退幾步,終於鬆開了抓著沈衛東手腕的手。
沈衛東趁機一把將女人拉到跟前,伸手從她懷裏抱過孩子,再用力把女人推了出去。
“你幹什麼搶我孩子?這人要搶我孩子呀!”
女人突然發瘋似的朝沈衛東撲過來。
沈衛東側身躲開,轉身把孩子緊緊抱在懷裏。
小女孩被這陣仗嚇得“哇”地一聲哭起來,在沈衛東懷裏哇哇不止。
那男人這時又撲了過來,揮拳就往沈衛東身上打。
沈衛東怕他傷到孩子,趕緊轉身用後背硬捱了他一拳。
站台上的乘客這時已經給他們閃出一塊空地,隻是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都圍在旁邊探頭觀望。
沈衛東抱著大哭的孩子,狼狽躲閃著兩人追打。
好在這時候中年大哥和孩子父親沖了過來,要不沈衛東真不知道還要挨多少拳頭。
“死人販子,我打死你!”
孩子父親像發瘋一樣朝著女人衝過去,一把薅住她頭髮,掄起拳頭就往她身上打。
中年大哥迎上男人,幾拳就利落地將男人打倒在地,接著上去對著他踹了幾腳。
男人抱著頭在地上滾了兩圈,忍著痛爬起來就想跑。
中年大哥對著他後背一腳又將他踹趴在地。
火車站公安這時及時趕過來,製止幾人打鬥,問明情況。這時列車員吹了一聲哨子,火車已經發出了“哐當——哐當”的聲音。
列車員大聲喊沒上車的乘客趕緊上車。
中年大哥跟公安們說了聲“公安同誌!我們走了啊!”
喊完,招呼沈衛東就往車廂門跑,兩人先後剛爬上車,火車已經開出一段距離了。
走回車廂,中年大哥坐到小女孩爸爸的座位上,看著沈衛東笑嗬嗬地說:“嗬嗬!我這回總算是混上座了。哎,同誌,你說這算不算是好人有好報呢?”
沈衛東身上捱了那男人好幾拳頭,好幾處都疼得厲害。
他看著中年大哥苦笑道:“大哥,做好事肯定是有好報,就是我這頓打算是白捱了。”
“哎呀!我跑下車,攆了好幾節車廂找到了孩子她爸,我們倆才往回找,誰知道他們讓你給抓著了呢。”
中年大哥說到這,突然想到了什麼,看著沈衛東問:“哎,同誌,你怎麼發現人販子的?”
沈衛東把他發現人販子的經過說了一遍。
中年大哥有些後悔地說道:“我也是太著急了,不過終歸還是抓住了人販子,就是讓老弟捱了頓打,老哥有些對不住你了。”
沈衛東忙擺擺手:“挨頓打沒啥,大哥你也是急著找人。還有就是這件事太巧了,你要是不講人販子的事,孩子弄不好這就被拐走了。”
“也是哈!我也就是講著玩,沒想到孩子她爸真就聽進去了,這都是天意。”
沈衛東點點頭:“是啊,真是天意。”
“這人販子也真挺厲害的,你說誰能看出來他們不是一家三口啊?昨晚他們是一起上車的,那女的換座時還說他們是一家的,看來在車站時就已經碼好人了。”
列車員走過來,問行李架上那個提包是不是小女孩父親的。
中年大哥站起來,幫乘務員拿下女孩父親的提包,然後問她:“同誌,孩子跟她爸不回來了嗎?”
列車員說:“不回來了,車站會送他們坐下一趟車。對了,你們是見義勇為的乘客,我代表本次列車對你們二位表示感謝!”
沈衛東和中年大哥跟列車員客氣了兩句。
列車員走了,中年大哥不屑地說:“咱倆出了這麼大力,用嘴說兩句就完事了。”
沈衛東覺得也是,不過他做這件事可不是為了讓誰感謝,笑了笑,不在意地說:“算了,能聽到‘謝謝’這句話就不錯了,獎金的事連想都別想。”
中年大哥也是個豁達人,對此毫不在意。
不過兩人有了這個話題,聊了起來,感覺時間也過得快了。
十一點左右,春城火車站到了。
沈衛東跟中年大哥交換了聯絡地址和電話。
他現在知道大哥的名字叫王強,在哈市糖酒站供銷科工作。
沈衛東下車,走出了火車站。
擠上六路無軌電車,“哐當哐當”行駛了四十多分鐘,才抵達“吉省大學”公交站點。
沈衛東在門衛登記完,急匆匆走進校園。
來到宿舍樓,讓宿管阿姨喊小曼下來。
宿管阿姨站在樓梯口,大嗓門一喊:“楊小曼,有人找!”
喊了兩嗓子,小曼就噔噔噔地從樓上跑下來。
跑出宿舍樓,看到沈衛東就撲上去抱住他。
“東東,我想死你了!”
宿管阿姨在她身後一陣乾咳,小曼才紅著臉鬆開了抱著沈衛東的手。
沈衛東看著羞紅臉的小曼,湊近她耳邊小聲說:“小曼,我也想死你了。”
小曼嬌羞地朝沈衛東身上打了兩拳頭。
沈衛東身上有傷,疼得不禁發出叫聲。
“東東,我是不是打疼你了?”
沈衛東搖搖頭:“不是的,你又沒用力,是我身上有傷。”
小曼心疼地就要檢視沈衛東身上的傷:“我看看傷在哪兒了,怎麼傷的?不會是你又跟誰打架了吧?”
沈衛東攥住她的手,不讓她看:“小曼,我沒事,不是打架,是做了件見義勇為的好人好事。”
“啊!見義勇為?”
沈衛東笑了笑,寵溺地說:“這事挺複雜的,咱倆先出去吃飯,邊走我邊跟你說。”
小曼點點頭,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催促道:“走,我知道有個好吃的飯店,就等你過來好領你去嘗嘗呢。”
兩人朝校外走的路上,沈衛東跟她說了在火車上抓人販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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