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
杜海波的妻子和高彬麵對事實證據,隻能招供認罪。
二人在各自的訊問筆錄上簽名按手印後,被帶到拘留室暫時關押。
柳建華回到辦公室,將審訊結果告訴了杜海波。
他讓杜海波先回去,說罪犯的證詞需要核實,還要再收集些證據。
案件要達到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還需要些時間。
杜海波推開門,剛要走出柳建華的辦公室,就聽到外麵有熟悉的吵鬧聲,他停住腳步。
吵鬧聲中嗓門最高的是他嶽母。
杜海波伸頭向外看去,他嶽母、大舅哥、小姨子還有幾個他家的親屬都來了,正對著公安人員大呼小叫。
杜海波回頭看向柳建華,無奈地搖頭說:“柳公安,這一大家子人怎麼都來了?”
柳建華也無奈地攤攤手道:“我隻是讓人通知你妻子的家裏人過來接走孩子,誰曾想他們來了這麼多人。”
杜海波聽後苦笑道:“來就來吧,早晚也要跟他們麵對,我出去吧。”
說完這句話,杜海波再次推門走了出去。
杜海波的妻子名叫張鈺。她父親與杜海波的父親都是軍人,兩人還是參加了1950年抗美援朝戰爭的戰友。
隻是在那場戰爭中,杜海波的父親犧牲了——他是在戰場上為張鈺的父親擋子彈犧牲的。
張鈺的父親是個感恩的人。1953年,抗美援朝戰爭勝利後,張鈺的父親退伍回到京城,被安置在“京城電子管廠”工作。
他心裏時刻想著生活在遼省農村的杜海波和他的母親,便跟妻子商量要將杜海波和他母親接到京城照顧。
妻子雖然有怨言,但不敢違逆他,隻能同意丈夫的想法。
張鈺的父親去了遼省,見到杜海波的母親,跟她說明瞭自己的來意。
那時杜海波的母親還很年輕,杜海波也隻有四歲。
當她知道自己死去的丈夫是為張鈺的父親死的,就拜託張鈺的父親將杜海波接到京城撫養成人,她自己不去,因為還想嫁人。
杜海波被張鈺的父親帶回京城,帶回家裏,對方真的把他當作親生兒子一樣對待,還說等杜海波跟他女兒長大了,讓兩人結成夫妻,這樣也算是對得起九泉之下的老戰友了。
杜海波跟張鈺從小就在一起生活。
由於張鈺的父親總把兩人的婚事放在嘴上,杜海波雖然挺高興的,但張鈺卻很是抗拒。
高彬的父親也在“京城電子管廠”工作,他家也住在廠家屬樓院裏。
高彬與杜海波、張鈺年齡相仿,因此三人一起上學、玩耍,一同慢慢長大。
張鈺十六歲那年,已經出落成一個漂亮的大姑娘;杜海波十七歲,也長成了帥氣的大小夥子;十八歲的高彬,身高和長相都不如杜海波,卻得到了張鈺的芳心。
張鈺不喜歡杜海波,原因是她父親要用她的婚姻去報答杜海波父親的救命恩情。
她雖然無法抗拒,但內心裏還是不斷在掙紮。
她能喜歡上其貌不揚的高彬,也是因為抗拒與杜海波的婚姻而產生的逆反心理所致。
也是在張鈺和杜海波十六歲那年,張鈺的父親因病去世。
張鈺家裏沒有了父親,一直看杜海波不順眼的張鈺母親,開始對他百般刁難。
就在杜海波感覺無法在張鈺家裏繼續生活下去的時候,看到了貼在家屬院宣傳欄上的徵兵通知。
看到“徵兵通知”,杜海波非常高興,他從小就有當兵的理想。
他死去的父親和張鈺的父親都是當兵的,所以他下決心一定要去當兵。當兵不但是他的理想,也是離開這個不屬於他家的最好出路。
但他的戶口落在張鈺家的戶口簿上,想當兵還要跟張鈺的母親商量。他以為張鈺的母親還會刁難他,沒想到對方聽到杜海波要去當兵,非常爽快地答應了,還幫他找了武裝部的關係,讓他順利應徵入伍。
張鈺的母親之所以同意並幫助杜海波參軍,其實就是想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把他這個礙眼的人攆走而已。
杜海波的父親為救張鈺的父親犧牲的事,在廠家屬院內人人皆知。
即使張鈺的父親不在了,張鈺的母親也隻敢在家裏刁難杜海波。
讓杜海波成為一名光榮的解放軍戰士,敲鑼打鼓地離開他們家,誰還會說她對杜海波不好,誰還會說她的不是呢?
杜海波走了,但對從小長大的家還是有很深的感情。
雖然他不想再回去了,但經常寫信問候還是要做的。
隻是杜海波寫了幾封信都沒有收到回信,他單獨給張鈺寫的信也沒有收到回信。
張鈺家在杜海波走的那一天,全家人都非常興奮,那天晚上家裏還吃了一頓肉炒的菜。
那頓慶賀杜海波離開家的晚飯,張鈺把高彬也叫到了家裏,高彬與張鈺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完了那頓飯。
從那天以後,張鈺跟高彬天天形影不離,張鈺的母親也是樂見其成。
高彬的父親是“京城電子管廠”的一個中層領導,張鈺的父親不在了,張鈺能跟高彬結婚,也算是為張鈺家找到了一個靠山。
讓張鈺一家人沒想到的是,三年後,就在張鈺和高彬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時,高彬的父親不知什麼原因,突然被打成“反黨反社會主義罪”,張鈺一家人的希望落空了。
高彬的父母被下放到大西北蹲“牛棚”去了,高彬因父母的罪名,在家屬院裏走路都要低頭。
在家屬院,他無論走到哪裏都會招人唾罵和白眼,想離開這裏,下鄉是唯一的出路。
所以他自己去知青辦報了名,去了內蒙古一個偏遠的地方下鄉。
下鄉臨走前的一天晚上,張鈺到他家,兩人在依依不捨中,突破了男女間最後的界限。
高彬戴著大紅花,在鑼鼓喧天中坐上火車,離開了京城。
張鈺在站台上目送火車消失在視線中,才失落地回到家裏。
一個月後,張鈺沒來例假,她知道自己可能懷孕了。
無奈之下,她跟母親說了跟高彬做過那事,懷疑自己可能是懷孕了。
張鈺的母親聽完,對著張鈺又打又罵。
在那個年代,未婚姑娘懷孕,一旦被人知道,那可是不敢想像的事。
讓張鈺嫁給高彬,張鈺的母親死活都不會同意。
就高家現在的狀況,連他們家的親屬都跟高家劃清界限了,跟高彬結婚,那不是把張鈺往火坑裏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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