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海波抱著淑瓏走出來,對沈衛東說:“沈同誌,幫忙把我的提包拿下來,就那個綠色提包。”
沈衛東點點頭說:“好,你抱著孩子先走,提包我給你拎著。”
沈衛東拿下杜海波的提包,跟在杜海波身後走去。
小曼幫著樸順姬拿了一個包袱,兩人也緊跟在他們身後。
杜海波一直光著腳,走過的地麵上都是他踩出的血腳印。
四人來到相鄰的臥鋪車廂,才知道這節車廂已經被另一夥劫匪搶劫過了,那夥劫匪就在槍聲響過之後跳車逃走了。
杜海波將淑瓏放到地上,兩人腳上都沒有鞋,他們的鞋已經沾上血,沒法穿了。
四人過來隻是聽著乘客們議論,誰都沒說話。
有乘客知道他們是跟劫匪打鬥過的,想過來問問情況,四人都搖頭說不清楚怎麼回事。
“各位旅客請注意,列車即將到達七裡河站,請在七裡河站下車的旅客提前整理好自己的行李物品,……”
聽到火車到站播報,車廂內嘈雜的議論聲不但沒有停止,反而更大了。
火車緩緩進入七裡河火車站站台。
車廂內在這個車站幾乎沒有下車的乘客,但乘客們還是紛紛擠到車門前。
火車停下了,乘務員沒有出現,車門沒有開啟。
乘客們開始叫嚷著:“乘務員呢!快過來開車門,我們要下車透透氣!”
他們的叫嚷並沒起到什麼作用,漸漸沒了叫嚷聲,但抱怨的聲音更大了。
“怎麼,咱們是沒人管了嗎?”
“錢被搶光了,還把咱們關在車廂裡不讓出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你還沒看出來嗎?咱們被搶劫的時候,乘務員在哪呢?”
“他們都是一夥的,互相勾結,不讓咱們出去,就是怕咱們亂說?”
“不行,咱們去前麵車廂看看去!”
“過不去,門都鎖了!”
“哎!我說你們不都是那節車廂的嗎?那節車廂的劫匪不都死了嗎?”
“對呀!死人了,公安總要過來問問吧,這麼長時間了,公安怎麼都沒過來呢?”
眾人的議論不是沒有道理,沈衛東心裏也在琢磨這件事的經過,他看看杜海波。
杜海波朝沈衛東搖搖頭,示意他什麼都別說。
火車在七裡河火車站停了差不多四十分鐘,開走的時候,公安也沒過來問過任何一個人。
通過車窗看到過來了不少公安局的人,火車開走的時候,還看到五個劫匪屍體被公安抬著走出火車站。
乘務員過來開啟車廂門,通知沈衛東他們那節車廂的乘客回到自己車廂內。
那節車廂的乘客陸續回到自己車廂。
車廂裡已經清洗乾淨了,雖然還有嘔吐及血腥的殘留氣味,但已經好多了。
沈衛東幾人回到自己的床鋪,看到床鋪上的被褥都給換過了,隻是這件事,乘務員沒有對乘客做任何解釋。
無論乘客們問她什麼,她都說:“對不起,這起案件的詳情我不清楚,等到津港站,會有公安人員給你們解釋。”
“解釋什麼,我們被搶的錢劫匪可沒帶走,怎麼,錢不給我們了嗎?”
乘務員態度很好,解釋道:“各位乘客,你們的錢和物品都混在一起了,現在放在警務室呢,一會乘警過來登記你們被搶錢財的明細,經過核實後才能還給你們。請放心,隻要是你們如實說出自己的錢和物品,就一定會如數還給你們的。”
過來登記被搶錢和物品的正是乘警孫忠瑞,登記過程很簡單,但乘客們並不都是如實說出被搶錢物數量。
經過幾次核實,最後確定無誤,返還到乘客手中的物品都對,就是錢,還是對不上數目。
衛東隻拿回來一百二十塊錢,本該還有十幾塊錢,沈衛東也不想計較,默不作聲地把錢收了起來。
早上七點多鐘,火車到達了津港火車站。車廂內的乘客幾乎都是一夜沒閤眼。
津港鐵路公安局的同誌來到車廂內,找了幾名乘客問詢“火車搶劫案件”的發生經過。
這幾名被問詢的乘客中就有沈衛東和杜海波,兩人都如實回答了公安同誌的問話,問詢結束後,被問詢的乘客在記錄本上籤了字,公安局人員便離開了。
一路無話,火車在九點三十左右到達京城火車站。乘客們走下火車,回頭看向這列火車,都是心有餘悸。
杜海波和淑瓏是光著腳下車的,好在京城火車站地麵還算乾淨,沒有硌腳的石子,但兩人走得還是非常難受。
因為盛夏時節的京城,驕陽似火,地麵被太陽烤得燙腳。
堅持走出出站口,沈衛東讓幾人在旁邊樹下的陰涼地方等他一會兒,他去給兩人買鞋。
火車站附近就有百貨商店,沈衛東問了兩人穿鞋的尺碼,朝著百貨商店急匆匆跑去。
到了百貨商店,他先去兒童服飾櫃枱給淑瓏買了一雙塑料涼鞋,又在男人鞋帽櫃枱給杜海波買了一雙三接頭皮鞋。
回到火車站出站口旁邊的大樹下,看到幾人正坐在綠化台階上吃冰棍呢。
沈衛東跑得滿頭是汗,小曼趕緊把手裏的半根冰棍塞進沈衛東嘴裏。
沈衛東兩口就把半根冰棍嚼碎咽進肚子,胃裏一陣冰涼,舒服得要命。
小曼接過沈衛東手裏的鞋盒子,大的遞給杜海波,小盒子遞給淑瓏。
杜海波開啟鞋盒,看到裏麵是一雙錚亮的三接頭皮鞋,忙問沈衛東這雙鞋多少錢。
沈衛東朝他擺擺手道:“杜哥,咱也算是共同戰鬥過的戰友了,你可千萬別跟我客氣,趕緊穿上,看看合不合腳,不合腳還能換呢。”
這雙皮鞋多少錢,沈衛東不說,杜海波也就不再問了,他也是個豪爽人,拎著鞋說:“沈老弟,謝謝啦!我得去車站裏找地方洗洗腳再穿。”說完轉身就走了。
淑瓏拿著粉色塑料涼鞋,喜歡得不得了,看著沈衛東說:“謝謝叔叔!”說完又看看自己滿是灰的小腳丫,又轉頭看看已經走遠的杜海波,躊躇著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小曼走到她身邊,看著她說道:“淑瓏,你這是塑料涼鞋,不怕埋汰,穿上吧,髒了到家裏洗洗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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