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衛東在老知青白楊身上看到了與三叔一樣的無奈和疲憊,但白楊的神情卻始終堅定,彷彿對未來總有一絲期待。性格溫良的程誌強是蘇省人,他在棒槌溝大隊已經待了三年。
與麵冷心熱的白楊不同,他對新來的知青們熱情十足,無論誰有問題,他都會主動幫忙。
程誌強忙活了一上午,到了中午,吳琳開始準備做飯。
程誌強叫來新來的男知青,教他們如何生爐子燒火。
吳琳做飯時,王錦花從屋裏出來,主動過來幫忙。王錦花雖然會做飯,但不會用東北的大鍋。
吳琳一邊做飯,一邊耐心地講解。
飯做好後,王錦花說她已經學得差不多了,晚飯再跟一遍,明天就可以自己做飯了。
王錦花更懂人情世故,也很會說話。
一頓飯的工夫,她和吳琳已經不再用“同誌”稱呼彼此了。
吳琳長得漂亮,個子高挑,做事爽利,和程誌強一樣,在這裏待了三年。
她也是東北人,來自最東北的黑省哈市。
她很喜歡王錦花這個可愛的妹子,兩人做好飯,招呼男知青把炕上桌子放好,然後端著做好的飯菜放到桌子上。
午飯是土豆燉豆角和大餅子鍋貼,這是魯省來的六個新知青在知青點吃的第一頓飯,都吃得特別香。
吃飯時,吳琳說:“東北和魯省不一樣,一入秋,青菜就吃不了幾天了。現在已經是十月份,再過十來天就要下雪了,以後能吃的菜就隻有白菜和土豆了。”她看了看幾位新知青,接著說,“咱們後院有塊菜地,這些都是我們三個人和上個月返城的兩個知青種的。豆角吃得差不多了,地裡還有土豆和白菜,這兩天就得刨土豆、砍白菜了。”
白楊等吳琳說完,放下筷子說:“我們上午為了迎接你們沒去上工,吃完飯得趕緊去。現在正是秋收的時候,一天都耽誤不得。你們剛來,今天不用上工,但從明天早上開始,就得跟我們一起上工了。”新知青們紛紛點頭,“知道了。”
沈衛東答應完,想了想,看向白楊問道:“白哥,咱們大隊裏有沒有衛生所?”
還沒等白楊說話,程誌強搶著問沈衛東:“大隊怎麼會有衛生所呢,就一個赤腳醫生趙老歪,小沈,你生病了?”
沈衛東忙搖頭,“不是生病,是俺頭上有縫針的傷口,現在到了拆線的時候了。”
他說完,把頭上一直戴的帽子摘下來,讓他們看自己頭上的紗布。
幾人看完,程誌強說:“不知道趙老歪會不會拆線,一會上工你跟我們一起走,我告訴你趙老歪家在哪,你自己過去就行了。他要是拆不了,你就趕緊去公社衛生所,時間長了線長肉裡再拆線可就遭罪了。”
沈衛東戴上帽子說:“行,那我就先過去問問吧。”
吃完飯,王錦花拉著林曉霞收拾桌子刷碗,沈衛東跟著三個扛著工具的老知青走了。
走出知青點,程誌強指著大隊部下麵小橋旁的幾戶土坯房子。
“小沈,過了小橋第三戶就是趙老歪家,他不用上工,現在應該在家呢。我們不進村,走這條道去上山的地裡幹活,你自己過去吧。”
沈衛東答應一聲,跟三人告辭就往村裡走去。
去村裏的路上,沈衛東沒看到一個村民。
過了小橋,按照程誌強說的第三戶人家,他敲了半天院門,院裏的屋子裏也沒人出來。
他用手推了推門,門在裏麵插上了。
沈衛東又拍了拍門,仍不見屋裏人出來。
公社衛生所?公社離棒槌溝大隊太遠了,坐馬車來的時候還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走著去來回還不得要兩三個小時?
沈衛東正猶豫去不去的時候,聽見有人喊他“小沈”。
他回頭一看,是他在火車上認識的楊耀奎,高興地連忙打招呼道:“楊叔,你是這個大隊的?”
楊耀奎笑嗬嗬地答道:“是啊,嗬嗬,你這是分到棒槌溝了,看來咱們真的是有緣分。”
沈衛東也覺得跟楊耀奎真的很有緣分,忙點頭說:“是啊,楊叔。”
楊耀奎問沈衛東找趙老歪有什麼事,沈衛東便把頭上縫針的傷口的事告訴了他。
楊耀奎看了看趙老歪家緊閉的院門,小聲對沈衛東說:“小沈啊,這老登瓜,他在屋裏也不會出來開門的。走,跟我回家。不就是根線嗎?隻要你不怕疼,叔給你拔出來,抹點紫藥水就行。”
沈衛東聽楊耀奎說得這麼輕鬆,高興地說:“行啊,叔,謝謝你!俺不怕疼,縫針的時候都沒打麻藥呢。”聽沈衛東這麼一說,楊耀奎拉著他的胳膊,笑嗬嗬地說:“你不怕疼就行,走,去叔家裏。”
沈衛東跟著楊耀奎往他家走去,心情格外舒暢。
楊耀奎家在小河邊,他家的房子雖然也是土坯房蓋的,但看起來比別家的高大許多,院子也寬敞。
三間房子,裡裡外外都收拾得乾乾淨淨,顯得格外整潔。
小曼在家裏,看到父親領著沈衛東回來,驚喜地問沈衛東:“小沈!你分到我們村了?”
沈衛東看到漂亮的小曼,心情更好了,看著她點頭,“是的,叔說咱們有緣分,俺覺得也是。”
楊耀奎饒有深意地看著一臉欣喜的女兒,站在一旁嗬嗬地笑著,眼神裡透著幾分欣慰和滿意。
他似乎看出了女兒的心思,而他自己也挺喜歡這個小夥子。
儘管沈衛東的臉被揍得青腫,但依然能看出他是個帥氣的小夥子。
楊耀奎心裏琢磨著:這小夥子挺配得上他閨女的,得找時間好好跟沈衛東談談。
小曼熱情地把沈衛東讓進裏屋。當得知父親領沈衛東回家是為了幫他拆頭上的傷口縫線時,她驚訝地看著父親,問道:“爸!你要給小沈拆線,你又不是大夫,咋那麼虎呢?”
“老子怎麼就虎了?不就是拆根線嗎?隻要小沈不怕疼就行。你不懂,一會兒你在一旁看著就行了。”楊耀奎語氣篤定,顯得信心滿滿。
沈衛東這時才意識到楊耀奎並不會拆線,但他也覺得,無非是從肉裡抽出一根線,小曼在一旁看著,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
於是他豁出去了,說道:“沒事,俺不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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