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一路追擊
林墨在洞穴最深處,用岩石壘了一個小小的、三麵封閉的簡易灶膛。這樣火苗在灶膛裡燒,光不會往外漏。
他砍來最乾燥的鬆木和枯枝,用身體和揹包嚴嚴實實地擋住洞口方向,才劃著了火柴。
“嗤——”
火柴燃起,橘紅色的小火苗在手心裡跳動。林墨用手攏著,小心翼翼地湊到鬆明上。
鬆明一遇火,立刻燒起來,火苗“呼”地躥起老高。林墨趕緊把枯枝架上去,控製著火勢。
微弱的火苗在灶膛內小心翼翼地燃起,不敢添太大的柴,隻維持著能燒化雪水、勉強驅散致命寒冷的程度。
吊鍋裡,雪水慢慢融化,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兩人就著熱水,默默啃著冰冷的乾糧。
那餅凍得硬邦邦的,啃一口,硌牙。就著熱水,慢慢含化了,才能嚥下去。
跳躍的微小火光映照著他們凝重而疲憊的臉。
火光在臉上跳,一會兒明,一會兒暗,把眼窩處的陰影拉得老長。
熊哥啃著餅,忽然壓低聲音問:
“林子,他們……到底進來幹啥?”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聽不見,彷彿怕這聲音會穿過寒冷的夜空,傳到幾裡外的毛子營地。
“這牛角山,除了木頭、野獸,還有啥能讓他們派當兵的進來?”
林墨撥弄著灶膛裡小小的火苗,目光深邃。
火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眼睛映得亮亮的。
“還記得校長叔說的嗎?金礦,鬼子據點,飛機場……”
他抬起頭,看向熊哥:
“我懷疑,他們找的,跟咱們想找的,可能是同一個東西。或者說,是那些東西裡,他們感興趣的部分。”
“金子?還是……鬼子當年留下的什麼秘密?”熊哥瞪大了眼睛。
“都有可能。”林墨的聲音低沉下去,“而且,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如果隻是找礦脈或者盜獵,沒必要派這種明顯是精銳的、帶著明確軍事目的的小隊進來……”
他沒說完,可意思到了。
熊哥沉默了。
洞穴外,北風呼嘯,捲起雪沫,發出鬼哭般的聲音。那聲音忽遠忽近,一會兒像有人在哭,一會兒像有人在笑,聽得人頭皮發麻。
遠處,似乎隱約傳來了一聲野獸的嚎叫,又或許,隻是風吹過山脊的怪響。
在這個孤立無援的雪夜,兩個中國青年,四名身份不明的蘇聯士兵,在這片與世隔絕的原始森林裡,因為某種未知的秘密,形成了微妙而危險的對峙。
林墨將幾根稍粗的柴薪輕輕放入灶膛,火光照亮他堅定的下頜線條。
“今晚好好休息,輪流守夜,耳朵豎起來。”他沉聲道,“明天天亮,我們得想辦法,弄清楚他們到底在找什麼。”
“怎麼弄?”熊哥問。
“跟著他們。”林墨言簡意賅,“他們是來找東西的,就一定會留下痕跡。我們在暗處,總有機會。”
熊哥點點頭。
他又想了想,問:“萬一他們發現咱呢?”
林墨沉默了一下。
“那就……”他頓了頓,“再說。”
這個“再說”,包含了太多可能。
最好的可能,是躲過去。
最壞的……
熊哥沒往下想。
他裹緊了皮襖,靠著洞壁,閉上眼睛。
火光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洞穴的石壁上。隨著火焰的跳動,那些影子也跟著晃動,忽長忽短,像潛伏的巨獸。
這個夜晚,註定漫長而警覺。
牛角山的秘密,因為這群不速之客的到來,蒙上了一層更加濃重、也更加危險的陰影。
天光未亮,林墨和熊哥便已醒來。
洞穴裡那點微弱的暖意早已被刺骨的寒冷吞噬,兩個人手腳都有些發僵。林墨活動了一下手指,感覺指關節像生了銹,彎都彎不動。熊哥更慘,臉都凍白了,嘴唇發紫,一說話牙齒直打顫。
“林子……幾點了?”
林墨探頭往洞外看了看。天還是黑的,可東邊的天際泛起一絲極淡的灰白,像誰用最淡的墨汁在天邊劃了一道。
“快亮了。”
兩人默不作聲地嚼了幾口烙餅。那餅凍得硬邦邦的,啃一口,硌牙,得含在嘴裡慢慢化。灌下幾口燒開的雪水,一股熱流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整個人纔像活過來一點。
收拾完東西,滅了火,他們再次踏上追蹤之路。
黑豹似乎也感知到氣氛的凝重。它不再四處嗅聞,不再東跑西顛,而是緊緊跟在林墨身側,耳朵機警地豎著,眼睛一刻不停地掃視四周。
他們不敢直接靠近昨夜發現的那個營地。
林墨帶著熊哥繞了一個大圈,多走了半個時辰的山路,從另一側迂迴過去。這樣即使蘇聯人早上起來巡視,也不會發現他們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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