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看著熊哥那副垂頭喪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模樣,不由得失笑。他走上前,照著他結實如岩石般的胸脯上不輕不重地捅了一拳,笑罵道:
“你個夯貨!幸虧你沒先開槍!你剛纔要是先開了槍,把那群瘟神的火氣全引到你那邊去,這會兒我指不定得怎麼哭呢!怕是隻能抱著你這坨被踩爛的‘熊肉’回去跟你乾爹請罪了!”
這話半是玩笑,半是真心。剛才那千鈞一髮的局麵,熊哥下意識的“斷片”和沉默,陰差陽錯地避免了最壞的情況發生。
熊哥愣了一下,抬起眼,看到林墨眼裡沒有絲毫責怪,反而是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真誠的肯定。他臉上的羞愧頓時消散了大半,黝黑的臉膛重新煥發出光彩,胸脯也挺了起來,甕聲甕氣地保證道:“哎!林子!還是你腦子好使!下次!下次我一定給你長臉,打出個樣來!”
精神頭回來了,可現實的難題立刻擺在了眼前。
兩人走到那三頭野豬的屍體旁。最大的豬王如同一個小山包,另外兩頭(被獨頭彈擊中的另一頭公豬和後來倒下的半大豬)分量也不輕。粗略估算,加起來起碼有七八百斤重。
這根本不是他們兩個人能徒手弄動的重量!
“狗熊,”林墨皺著眉,環顧了一下開始變得昏暗的山色,“你腳程快,你趕緊跑回去搖人!多叫些壯勞力,帶上杠子和繩子,趕緊過來!”
“不行!”熊哥想都沒想就一口回絕,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兒?我絕不幹!這血腥氣太重了,天又快黑了,誰知道還會招來什麼玩意兒?太危險了!”
說實話,林墨自己心裡也直發毛。剛才高度緊張還沒覺得,現在鬆懈下來,才感覺到因為極度緊張和爬樹耗力,兩條胳膊酸軟得厲害,手指甚至還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幾乎連槍都端不穩。讓自己一個人留在這瀰漫著濃重血腥味的山林邊緣,守著這三頭“肉山”,等待可能數小時後才能到來的救援?光是想想就讓人脊背發涼。
但讓熊哥留下,自己回去叫人?這念頭在林墨腦子裡一閃就被否決了。以熊哥現在這狀態,把他單獨留在這危機四伏的地方,林墨隻怕自己帶著人回來時,真的就見不到活人了。
“嗷嗚——”
就在這時,遠處山巒的陰影裡,極其應景地傳來了一聲悠長而淒厲的狼嚎。
彷彿是在回應這片空地上濃鬱的血腥味,緊接著,另一個方向也傳來了隱隱約約的嚎叫,此起彼伏,像是在傳遞著某種資訊。
兩人的臉色瞬間都變得無比難看。
狼群!而且聽這動靜,數量恐怕不少。
這些山林裡最狡猾、最耐心的清道夫,顯然已經被血腥氣吸引,正在相互聯絡,朝著這邊聚集過來。也許它們此刻還在遠處觀望,但一旦天色徹底黑透,或者它們確認這裡沒有足夠的威脅,就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搶奪戰利品,甚至攻擊人。
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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