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奮力將爬犁拖到洞穴附近。
這活兒不容易。雪越積越厚,爬犁雖然滑,可陷在雪裡也沉得要命。林墨和熊哥一人一邊,彎著腰,咬著牙,使出吃奶的勁兒,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好不容易拖到洞口附近,兩人先用積雪和樹枝,把爬犁做了簡單的遮掩。不能讓人發現——這年頭,什麼東西都得藏著掖著。
然後,林墨小心地抱起黑豹。
黑豹身子軟軟的,可一被林墨抱起來,就伸出舌頭舔他的手。那舌頭還是熱的,濕濕的,帶著血腥味,也帶著一股子忠誠。
“乖,別動。”林墨輕聲說。
熊哥則扛起最珍貴的熊皮、熊膽和熊肉。這些東西,是他們拿命換來的,可不能丟了。
兩人一狗,再次踏入了這個剛剛被他們“奪取”的巢穴。
一進洞,感覺立刻不一樣了。
外麵風雪的咆哮聲,頓時減弱了許多,像被一層厚厚的棉被捂住了似的。雖然還能隱隱聽見風聲,但已經沒有那種撕心裂肺的尖銳感。
洞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氣味。混合著野獸的腥臊,泥土的潮濕,還有某種枯草腐爛的黴味。這味兒不好聞,嗆鼻子,熏眼睛,可此刻在林墨和熊哥聞來,卻帶著一種原始的、屬於大地深處的暖意。
這暖意,比什麼都珍貴。
洞穴比從外麵看起來要深。
入口處狹窄,得彎著腰才能進去。可往裡走幾米,裡麵卻別有洞天。
洞深大約有兩三米,最裡麵較為寬敞,勉勉強強能讓兩個人加上一條狗容身,不至於太過侷促。
洞壁是堅實的黃土,夾雜著些碎石塊。上麵布滿了深刻的爪痕,一道一道的,縱橫交錯,那是棕熊常年累月進出、磨蹭、抓撓留下的印記。最深的地方,爪痕足有寸把深,能想象出那爪子有多鋒利,勁兒有多大。
地麵相對平整,但坑坑窪窪的。上麵鋪著一層厚厚的、被棕熊壓實了的乾枯樹葉、苔蘚和不知名的軟草。這是熊為自己準備的“床鋪”,雖然粗糙,卻異常乾燥,而且具有一定的保暖效果。躺上去,硬邦邦的,可比睡在雪地裡強一百倍。
角落裡,還能看到一些被啃得乾乾淨淨的動物骨頭碎片。有麅子的腿骨,有野豬的肋骨,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碎骨頭。白花花的,橫七豎八地扔在那兒,無聲地訴說著這位原主人的食譜——這傢夥,也是個吃肉的狠角色。
“這熊瞎子,還挺會找地方。”熊哥咧了咧嘴,開始動手收拾。
他把那些沾染了熊騷味的舊“床鋪”清理到角落裡,又出去弄了幾抱乾燥的鬆枝回來——外頭雪雖然大,可鬆樹底下的枯枝還是乾的。他把鬆枝鋪在地上,厚厚的一層,做了一個更舒適、更乾淨的墊層。
林墨則小心翼翼地將黑豹安置在最裡麵乾燥柔軟的鬆枝上。
黑豹趴在那兒,眼睛還望著他,尾巴輕輕搖了搖。
林墨蹲下身子,仔細檢查它的傷口。
腿上的傷,側腹的傷,都被熊爪劃開了幾道深深的血口子。好在包紮及時,林墨撒的止血粉也起了作用,傷口沒有發炎化膿的跡象,也沒有腫得厲害。但那幾道口子依舊猙獰,翻開的皮肉還露在外麵,看著就讓人心疼。
“得好好養著。”林墨摸了摸黑豹的腦袋,“別亂動,聽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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