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虎家故舊
至於虎川本人?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從自己那場“精彩發言”的虛幻成就感中完全清醒,更嚴峻的處理已經先於慰問團返京的訊息抵達黑河:立即調離原插隊點靠山屯,取消一切所謂“代表”資格,“派”至更偏北、更寒冷、條件更為艱苦的一個靠近邊境線的偏遠農場,進行長期的、“深入”的“思想改造與勞動鍛煉”。
他的“遠大前程”、“政治資本”,還沒等冒出哪怕一星半點的芽,就被他自己和他父親的愚蠢、囂張與肆無忌憚,徹底扼殺、凍結在了北大荒最酷寒的凍土之下。
一場看似牢不可破、利益交織的“政治聯姻”,一場精心編織、令人沉醉的權力美夢,就在這幾紙冰冷的電文和毫不留情的處理決定之間,轟然倒塌,碎成一地狼藉的、再也無法拚湊的雞毛。
親家,轉眼間就成了恨不得互啐口水、劃清界限甚至落井下石的仇家。
隻留下遠在數千裡之外黑河靠山屯的丁秋紅,在得知這風雲突變、家族劇變的一切後,獨自蜷縮在知青點冰冷的角落裡,望著窗外無盡的風雪,內心一片冰涼與茫然。
她不知該恨父母的現實與冷酷,還是該怨虎川的愚蠢與牽連,抑或是該詛咒這無常命運如此殘忍的捉弄。
那曾經看似“正確”的選擇,如今卻將她拋入了一個更為尷尬、孤立無援的境地,前路茫茫,風雪愈狂。
黑河地區這場歡迎京城慰問團的大戲,台前是虎川那驚世駭俗的“炮轟”表演,幕布之後,拎不清狀況、自以為是的角色,又何止他一個。
就在虎川在台上揮霍著政治生命、進行著瘋狂自殺式襲擊的同時,台下觀眾席的前排,還有另一位自詡聰明的“演員”,也在緊鑼密鼓地、用他自以為高明的方式,為自己挖掘著一個深不見底的陷阱。
此人便是黑河地區革命委員會負責此次接待工作的副主任,卜振。此人年近五十,身材微胖,梳著油光水滑的背頭,臉上常掛著一種諂媚與矜持混合的複雜表情。
巧得很,他能坐上今天這個位置,早年走的正是京城虎川爺爺那條隱蔽卻有力的“天線”,算得上是虎家在黑河地區官場佈下的一枚棋子,是虎家不折不扣的“門生故吏”。多年來,他對虎家可謂忠心耿耿,時刻不忘“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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