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什麼後遺症?”林墨沉聲問道。
“關節活動可能受限,遇到寒冷天氣會疼痛難忍。最重要的是,凍傷疤痕會導致麵板失去彈性,很容易再次凍傷。”劉大夫推了推眼鏡,“除非……”
“除非什麼?”熊哥急切地問。
劉大夫猶豫了一下:“按理說這不科學,但我爺爺是這一帶的老獵手,他傳下來一個土方子。說是用獾油塗抹凍傷處,能夠促進肌肉再生,恢復麵板彈性,不留疤痕。”
“獾油?”眾人都愣住了,“獾油不是治燒燙傷有效?”隊長叔問。
“對,就是狗獾的脂肪。”劉大夫解釋道,“狗獾是這一帶特有的動物,它們的脂肪中含有特殊成分,不但對燒傷燙傷效果很好,對治療凍傷也有奇效。但狗獾很難捕捉,它們生活在牛角山的深山裡,而且現在這個季節,狗獾還在冬眠,要找它們很不容易。”
病房裡一片寂靜。大家都知道牛角山的兇險,林墨、熊哥更是深有體會。
突然,林墨和熊哥幾乎同時開口:“我們去!”
兩人相視一眼,熊哥拍拍胸脯:“咱哥倆什麼陣仗沒見過?還能讓隻獾子難住了?”
林墨點頭:“建軍是立場堅定的革命戰士,我們是他的戰友,不能眼看戰友留下終身殘疾。”
李衛紅淚眼婆娑地看著兩人:“太危險了……”
張建軍虛弱地搖頭:“別去……牛角山太險了……”
老隊長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大腿:“這纔是咱靠山屯的漢子!”
劉大夫被這群人深厚的革命情誼深深感動:“我這就把爺爺教的製獾油的方法寫給你們。記住,要取成年公獾腹部的脂肪,那裡的油脂品質最好。”
經醫院和隊長同意,李衛紅留在了醫院,做為家屬陪護張建軍。
從醫院離開時,李衛紅紅著眼睛遞給兩人一個護身符:“這是我媽從老家廟裡求的,保平安的。你們一定要小心……”
林墨和熊哥鄭重地接過,隊長叔他們都裝著沒看到:誰他媽說是封建迷信?老子咋沒看到?
第二天黎明時分,林墨和熊哥已經整裝待發。
校長嬸子特意給他們準備了葷油白麪烙餅。
兩個人駕駛著三輪摩托帶上黑豹,向著白雪皚皚的牛角山進發。
朝陽初升,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雪山巍峨,前路艱險,但他們義無反顧。
而病房裡,張建軍眼中閃爍著淚光和李衛紅的手緊緊相握。
大雪之後的牛角山,摩托車走不了多遠就趴窩了。
牛角山宛如一頭沉睡的白色巨獸,靜靜地橫亙在天地之間。往日裡的小路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雪海。每棵雲杉和紅鬆都披上了厚厚的雪氅,枝椏被壓得低垂,偶爾有積雪“噗”地一聲從高處墜落,在寂靜的山林中激起一片雪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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