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〇年農曆正月,龍江省黑河地區。
暴風雪兇猛得如同天崩地裂。狂風卷著鵝毛大雪,以排山倒海之勢席捲整個荒原,能見度瞬間降至不足五米。氣溫驟降到零下三十多度,寒風如同無數把冰冷的刀子,刺透棉衣,直鑽骨髓。
在這片白茫茫的混沌中,五個身披獸皮的身影正頂風冒雪,艱難前行。
“媽的,這鬼天氣!”熊哥抹了把臉上的冰碴,聲音被狂風撕得粉碎,“要不是從地窨子裡找了這些皮子裹上,咱們早就凍成冰棍了!”
林墨眯著眼睛,努力辨認著前方那個在風雪中若隱若現的黑色身影。黑豹如同不知疲倦的幽靈,在暴風雪中堅定地引領著方向。它每跑一段距離就會停下來回頭看看,確保五個人跟上。
“跟上黑豹!”林墨大吼著。
暴風雪越發猛烈,五人小隊隻能一個緊跟一個,憑藉黑豹的指引和本能前進。張排長墊後,確保沒有人掉隊。這些偵察兵出身的戰士雖然年輕,卻都是經歷過嚴酷訓練的精銳,即使在如此極端天氣下,依然保持著戰鬥隊形。
大約在風雪中跋涉了兩個多小時,黑豹突然加快速度,向前奔去。
“跟上!”林墨精神一振。
五人奮力跟上,穿過一片被積雪覆蓋的灌木叢,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個背風的山坳,幾間土屋隱約可見。
當看清這個地方時,林墨和熊哥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槐樹溝!”熊哥失聲叫道,“這他媽不是何秀芹家嗎?”
林墨的心猛地一沉。何秀芹是熊哥的乾姐姐,何大炮的獨生女。何大炮是靠山屯過世的老獵人,怎麼會與敵特扯上關係?
黑豹已經停在院門前,回頭看著五人,低聲嗚咽著,前爪不住地刨著積雪。
“確定嗎?”張排長湊過來,聲音凝重。
熊哥臉色鐵青:“錯不了,我和林子去年找過她。她男人是個壞種,被我和林子送到局子裡了……”
三人麵麵相覷。
但黑豹的追蹤從未出錯,這一路上的表現更是超乎尋常。
“既然黑豹帶我們到這裡,一定有它的道理。”林墨最終下定決心,“準備行動!記住,控製住所有人,帶回去問清楚。”
風雪聲完美掩蓋了他們的行動聲響。兩名戰士敏捷地翻過不高的木柵欄,從內部悄無聲息地開啟了院門。五人如同鬼魅般潛入院子,黑豹緊隨其後,無聲無息。
正房的窗戶透出微弱的燈光,在暴風雪的夜晚顯得格外突兀。
林墨打了個手勢,張排長指示兩個人繞到屋後,堵住可能的後窗。林墨和熊哥則悄步來到正門前。
熊哥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腳踹向木門!
“砰”的一聲,門閂應聲而斷。三個人如同猛虎般沖入屋內,三支五六半步槍的黑洞洞槍口指向屋內每一個角落。
“不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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