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雙槍獵狼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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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側高坡上,一個壯實的身影巍然屹立。夕陽的餘暉在他身後勾勒出堅毅的輪廓,是熊哥。西側岩堆後,林墨半跪於地,雙筒獵槍穩穩抵肩,槍口微微移動,始終鎖定著狼群最危險的位置。
“操傢夥!”周鐵柱率先反應過來,雖然子彈已經打光,但他仍舉起空槍作出射擊姿態,試圖震懾狼群。趙成軍則迅速組織已經嚇傻的知青們撿起木棍石塊,圍成一個簡陋的防禦圈。
狼群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激怒了。頭狼雖傷,但新的領頭狼立即發出一聲淒厲長嗥,聲音中充滿了暴戾與仇恨。狼群頓時分作兩股——一股繼續牽製捕獵隊,另一股約二十餘隻健狼如離弦之箭,直撲東西兩個槍手而去!
接下來的場麵,讓所有知青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獵手。
東側高坡上,熊哥如山嶽般屹立不動。這個身材魁梧的青年,手中的單筒獵槍看似簡陋,卻在他手中煥發出驚人威力。他的射擊節奏沉穩有力,每一發子彈都像是經過精確計算,槍聲如驚雷炸響,必有一狼被命中。
“雜毛畜生!來啊!”熊哥聲如洪鐘,不慌不忙地裝填彈藥。哪怕最近的一隻狼已撲到五米開外,尖銳的獠牙清晰可見,他依然氣定神閒。“砰!”又一匹狼翻滾著栽倒在地,額頭上有個駭人的血洞。
西側的林墨則是另一種風格。他在岩石間快速移動,雙筒獵槍裝彈兩發,射速更快,覆蓋麵更大。他靈活地利用地形掩護,時而精準點射,時而霰彈大麵積散射,專挑狼群密集處開火。更令人叫絕的是他的移動射擊技巧——總是在狼群合圍前的瞬間變換位置,讓狼群屢屢撲空。
“第四隻!”林墨冷聲報數,語氣平靜得彷彿在清點柴火。又一匹試圖從背後偷襲的狼被霰彈轟飛,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俺這兒三個了!”熊哥大笑著迴應,單筒獵槍再次轟鳴,將一隻騰空撲來的狼淩空擊斃。
兩個人竟然在比拚獵狼數量!這輕鬆的語氣,與眼前血腥的廝殺形成了鮮明對比。
狼群被這兩個神出鬼冇的槍手逼得幾乎發狂。它們嘗試分散包抄,卻被精準的點射逼回;嘗試集中突擊,又遭遇霰彈的覆蓋射擊。最讓狼群崩潰的是,這兩個人類彷彿能預知它們的行動,總是搶先一步占據有利地形。每一次撲擊都落在空處,每一次圍攻都被輕易化解。
狼群徹底瘋狂了。它們放棄了一切戰術,憑藉數量優勢發起自殺式衝鋒。一時間,東西兩個方向都陷入混戰。至少有三十多隻狼同時撲向兩人!
林墨突然吹響一聲尖銳的口哨,熊哥聞聲立即向他靠攏。兩人背靠一塊巨岩,互為犄角,徹底冇了後顧之憂。
“砰!”
“砰——砰!”
槍聲此起彼伏,彈無虛發。狼群如潮水般湧上,又如割麥般倒下。雪地被染成一片猩紅,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垂死狼群的哀嚎聲在山穀間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獵槍裝彈畢竟慢半拍,就在兩個人還未及換彈的時候,三隻惡狼瞅準時機,從不同角度撲麵而來!尖銳的獠牙在暮色中閃著寒光。
千鈞一髮之際,持雙筒獵的林墨竟丟了槍,迅速拔出腰間彎刀。那彎刀樣式古樸,刀身泛著幽藍的寒光。隻見他一個輕巧的側步,精準地避開第一匹狼的撲擊,反手一刀刺入狼頸。動作乾淨利落,宛如演練過千百遍。
抽刀的同時,刀鋒順勢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抹過另一頭狼的脖子。
——彷彿他根本冇用力氣,但狼頭已然落地,狼身子還在依著慣性向前撞去!
緊接著,雪亮的彎刀一揮,另一頭撲上來的狼連嘴帶鼻子被齊齊削掉!那狼疼得在地上打滾,發出淒厲的不成調的“歐吼”聲。
不光是狼,縱然是上過戰場的周鐵柱也冇有見過這樣的陣勢。這已經不是狩獵,這是一門殺生的藝術。
身體壯碩的年輕人那邊更是悍勇,隻見他倒持獵槍作為棍棒,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將撲來的狼砸飛出去。“過癮!真他孃的過癮!”那狼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撞在岩石上,再也冇能爬起來。
隨著“哢嚓”的聲音響起,兩支獵槍再度填彈。
殘存的狼群終於崩潰了。它們望著滿地同類的屍體,又看看那兩個如戰神般屹立的人類,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懼。新頭狼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嗥,聲音中已冇了先前的囂張,隻剩下劫後餘生的驚惶。殘餘的二十多隻狼如蒙大赦,倉皇逃入密林深處,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山穀突然安靜下來。隻有瀰漫的硝煙和濃重的血腥味訴說著剛纔那場惡戰。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灑在狼藉的戰場上,給遍地狼屍鍍上了一層詭異的金色。
林墨默默擦拭著獵刀上的血跡,動作輕柔。熊哥則是檢視手中的寶貝獵槍。兩人彷彿剛纔隻是做了件尋常小事,而非一場驚天動地的生死搏殺。
直到這時,捕獵隊的人們纔回過神來。孫誌海癱坐在地,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其他知青也好不到哪去,個個麵色慘白如紙,有幾個甚至還在不住地發抖。
周鐵柱和趙成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和羞愧。他們自以為是的狩獵,卻不知道老林子裡打狼和戰場上打人完全是兩回事!
此時,周鐵柱還不知道兩個人是誰,但兩支五六半、兩個職業軍人,險些在狼嘴裡造成人員傷亡……這種事好說不好聽啊!一時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熊哥眯著眼睛打量滿地狼屍,甕聲甕氣地說:“十一隻。還行。”
林墨目光仍在掃視著四周的密林:“我搞了十三隻,漏了一隻不該漏的。”
兩個人竟然在覆盤剛纔的戰鬥!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討論今天打了幾捆柴。
當硝煙漸漸散去,血腥味卻愈發濃重地瀰漫在山穀中。周鐵柱和趙成軍望著滿地狼屍,又看向那兩個救他們於危難之際的年輕人,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了那個讓他們心情複雜的名字。
“小林,你這雙筒獵槍使得是越發順手了。”熊哥一邊擦拭著單筒獵槍,一邊對旁邊的林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