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都給老子住手!”伴隨著這聲怒吼,王福滿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一般,風風火火地闖進了院子。他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眾人的耳邊炸響,原本喧鬧不堪的院子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眾人驚愕地望著突然闖入的王福滿,隻見他身後緊跟著幾個身材魁梧的屯裏壯勞力。這些人個個麵色凝重,顯然是被王福滿的氣勢所震懾。
王福滿一臉怒容,他的臉色鐵青,彷彿能擰出水來。他的目光如同閃電一般,犀利而威嚴,先是落在了嘴角流血、被白正彪勒得臉色發青的曹鳳林身上,接著又掃過了摔倒在地哭泣的倪麗華和其他兩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女孩。
最後,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撒潑打滾的白吳氏和一臉蠻橫的白正彪身上。王福滿的眉頭緊緊皺起,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噴湧而出。
“白正彪!你他孃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跑到俺棒子溝來撒野!還敢動手打人?!”王福滿怒不可遏,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白正彪的鼻子,破口大罵。他的聲音震耳欲聾,連房簷上的積雪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跟著王福滿來的幾個屯鄰也立刻圍了上來,都是膀大腰圓的漢子,麵色不善地盯著白正彪和劉家人。屯子裏最講究團結,尤其欺負到本屯人頭上,還是剛給大家帶來豐厚喜宴的曹山林家,更是不能忍。
白正彪被這陣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鬆開了勒著曹鳳林的手。曹鳳林猛地咳嗽起來,大口喘著氣,倪麗珍趕緊上前扶住他,用袖子擦他嘴角的血。
“王…王大隊長…”白正彪氣勢瞬間矮了半截,訕訕道,“俺…俺是來給閨女說親的…這…這小崽子先動手…”
“放你孃的屁!”王福滿根本不吃他這一套,“俺眼睛沒瞎!你們這是說親?俺看你們是搶親!帶著這麼一幫人闖到別人家裏,逼嫁閨女,還敢動手打人?誰給你們的狗膽!”
他目光轉向那劉家人和媒婆,更加嚴厲:“你們是哪個林場的?跑到俺們屯來耍橫?信不信俺一個電話打到你們林場保衛科去!”
劉家父母和王媒婆被王福滿的氣勢嚇得臉色發白,連連擺手:“不敢不敢…王大隊長,誤會,都是誤會…俺們就是來相看相看…”
“相看?有你們這麼相看的?”王福滿冷哼,“帶著彩禮硬塞?人家不答應就動手?俺告訴你們,現在是新社會,講究婚姻自由!別說她爹孃做不了主,就是能做主,也得姑娘自己點頭!你們這是犯法!是強買強賣!”
一番義正詞嚴的嗬斥,嚇得劉家父母和王媒婆冷汗直冒,再不敢多說一句。那劉家小子卻似乎沒太聽進去,眼睛還直勾勾地盯著被倪麗珍護在身後、哭得眼睛紅腫的倪麗華,嘟囔著:“…俺…俺是真心稀罕她…俺爹孃給了錢的…”
白正彪見勢不妙,趕緊拉扯劉家人和王媒婆:“走走走!先回去!說不通理!”他想趕緊溜走。
王福滿也沒真想把他們扭送保衛科,畢竟涉及曹山林家事,鬧太大不好看。他厲聲道:“滾!趕緊給俺滾出棒子溝!以後再敢來鬧事,腿給你們打斷!”
白正彪如蒙大赦,灰頭土臉地拉著還想說什麼的白吳氏,招呼著劉家人和王媒婆,在一院子棒子溝屯民鄙夷的目光中,狼狽不堪地溜走了。
院子裏終於恢復了安靜,隻剩下倪麗華姐妹低低的啜泣聲。
王福滿嘆了口氣,走到曹鳳林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沒事吧?像個爺們!沒給你哥丟人!”
曹鳳林疼得齜牙咧嘴,卻挺直了腰板,搖了搖頭。
王福滿又對倪麗珍說:“山林媳婦,別怕,有俺們在,他們不敢咋樣。先把鳳林扶屋裏歇著,看看傷。這事沒完,等山林回來,俺再跟他合計。”
倪麗珍含著淚,連連點頭:“謝謝大隊長,謝謝各位叔伯兄弟…”
眾人又安慰了幾句,便陸續散了。
然而,誰也沒注意到,那個劉家小子在離開院子時,一步三回頭,看向倪麗華的眼神裡,非但沒有畏懼,反而更加熾熱和…固執。他瘸著腿,走得慢,把倪麗華那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深深印在了腦子裏。
在他看來,這不是拒絕,是姑孃家害羞!是曹家人仗勢欺人!他爹孃花了錢的,那就是他媳婦!他認定了!
一場風波看似暫時平息,卻埋下了一顆更加偏執和麻煩的種子。這個腿腳不便、心思卻有些軸性的青年,恐怕不會就此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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