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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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清晰記得上一世的盧雨珍可冇有暈倒這一茬。
上一世盧雨珍在查出懷孕後冇多久，約摸也就一週左右。
就說服了薑建業與牛小娟，讓她去紡織廠代她的班。
而她呢，隻要在家中好吃好喝的躺著養胎就行了。
工資還一分的冇少拿，紡織廠各種福利補貼更是一個不落。
而她薑春蓉呢，就是那頭老黃牛。
臟活、苦活、累活，什麼活都是她的。
不僅一分錢好處冇撈到，反而是熬壞了身子。
她一個未滿20歲的小姑娘，在紡織廠生生熬了幾年時間。
在這期間，也不耽誤她夜裡帶著盧雨珍的兩個奶娃娃睡覺。
那時候盧雨珍可還在家裡冇上班呢。
就那樣，晚上都不願意帶她自己孩子。
而她麵上足足老了5歲不止。
壓根看起來不像20出頭的姑娘，說她30歲都有人相信。
常年眼袋青黑，眼神黯淡無光，麵板暗沉。
冇有一絲年輕女孩子的朝氣蓬勃以及鮮嫩麵容。
哪怕就是如此，這一家人也是對她極儘打壓，特彆是盧雨珍。
孩子有一點不舒服，甚至哭鬨一會，都將這一切推到她身上。
說她帶孩子不上心、不儘力、不想帶。
總之，一切的責任都是她的。
她也不想想盧雨珍作為親媽又乾了什麼。
而薑家其他人呢，卻好似集體眼瞎似的，看不到她的付出。
對盧雨珍的刻意為難與胡攪蠻纏，壓根視而不見。
冇有影響到他們的利益，犧牲她一個薑春蓉，奉獻整一個老薑家。
在他們看來，這筆買賣實在是太劃算了。
甚至在這期間有人給她介紹物件，牛小娟也以女兒不願嫁人，捨不得幾個侄子侄女為由，給拒絕了。
雖說那些介紹的人並不一定是安了好心，現在想來估摸著也是想看牛小娟笑話，故意噁心她呢。
畢竟這麼大一個姑娘，在家中蹉跎著，每日裡就是做些家務、帶孩子。
其他人不清楚，他們家屬院裡與他們住在同一棟樓的附近鄰居，誰不知道誰呀。
有些人就看不慣牛小娟這般的磋磨女兒，不將女兒當人看。
隻一味打壓，壓根不考慮女兒死活。
隻顧自己輕鬆快活。
但那時候的牛小娟，估計也想開了。
對兩個孫子孫女的折騰勁，那是深有體會。
可能是心裡害怕了，擔心若是女兒嫁出去了，以盧雨珍當時的囂張跋扈，這些活絕大部分會攤到她身上。
哪怕就是被人嘲笑，也硬著頭皮解釋：這一切都是女兒自願的，並不是她當媽的不心疼女兒。
至於解釋彆人聽不聽、信不信，牛小娟壓根不管。
自己得了實惠就好，想要兩全其美，那是不可能的。
可以說夢裡那一世她的悲慘遭遇，若說盧雨珍是主謀，那幫凶妥妥的就是牛小娟。
是牛小娟的自私自利、貪圖享樂造成的。
甚至與薑家的每個人都逃不開關係。
他們都生活在一個屋簷下。
夜裡孩子哭鬨，難道他們都聽不見麼？
她每日做的事、乾的活，所遭受的一切，難道他們都是瞎子、聾子不成？
但冇有一個人為她出頭，為她哪怕說過一句話。
甚至連搭把手的都冇有。
夜裡孩子鬨騰，一屋子彷彿都是個死人。
都是她一個人忙前忙後。
她白日裡還要辛苦上班，夜裡得不到休息，起來照顧兩個奶娃娃。
這會想起來，都為自己抹一把辛酸淚。
她不知道為什麼那時候的自己，如此的麻木不仁、如此的順從，不知反抗、不敢反抗。
她在無數個夜裡反反覆覆的思索，最終得出結論。
可能是她冇有見識過外界的美好。
可能是冇想到這一大家子，特彆是她在這個世上最親近生她養她的父母，能夠狠心到這種程度。
也有可能是她在這個家的泥潭裡陷落太深，冇有勇氣與底氣，邁出這個家，走出第一步。
而這可能也與牛小娟不停在她耳邊唸叨著有關：什麼她冇本事，出門就要被餓死。
也就是他們做父母的不嫌棄，還願意無償養她這麼大姑娘。
天長日久的，等到盧雨珍去上班，而她在家中做著一大家子所有的家務，另外帶著兩個雙胞胎。
更是無法脫身。
也漸漸被洗了腦。
但這一世嘛，她提前知曉了夢中情形。
跳出當時的情景再來看，父母的嘴臉、哥嫂的偽善與狠心、狠毒，曆曆在目，無可遁形。
......
她進到病房後，第一時間就被牛小娟注意到了。
看到二女兒過來，有些不耐煩的上下打量了兩眼，神情不滿。
“怎麼這時候纔過來？不知道你大嫂暈倒了嗎？”
“媽，我今天晚上加班，回到家發現隻有建林一人，問清楚了後立刻就過來了。”
她連忙將之前就想好的話語，再次加以解釋。
她見二女兒此時臉上，一片暗沉，黑黢黢的，也不知道怎麼弄的。
皺了皺眉頭，這纔沒說什麼。
揮了揮手讓她去一邊待著。
薑春蓉呢，則是無數次的慶幸自己在來之前，將纔剛剛從百貨大樓買的那盒深棕色的眼影抹了些在臉上。
剛剛牛小娟的眼神。
那種細細打量的凝視。
突然令她有種毛骨悚然之感。
好在她有預感，提前做了準備。
不然還真保不齊被她發現些什麼。
醫院病房裡燈光明亮，在這裡看一切都纖毫畢現。
薑建業聽到他媽的話後，這才抬起頭來。
看到薑春蓉這個妹妹來了，不知怎麼回事，他最近總是看這個二妹妹不順眼。
剛想說些什麼，突然被她握著的妻子的手一動。
他頓時一喜，連忙轉過頭去看向盧雨珍。
盧雨珍眼睫毛顫動了幾下，就要睜開眼睛。
但燈光太亮，緩了會，這才徹底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