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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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慶還冇回答，旁邊的薑春芳就有些不滿起來。
但這一次牛小娟可不會再依著女兒，她冷冷掃視了女兒一眼。
薑春芳被她媽這個眼神一看，頓時就不敢說話了。
就如牛小娟瞭解她這個女兒一樣，薑春芳對她媽的脾氣，也是知之甚深。
見她媽如此，也知道她媽這是發怒的前兆。
若她再說些什麼 ，保不齊之後她媽會做什麼。
也不再多言，呐呐的坐在一旁。
李慶見薑春芳如此，也冇上前維護。
牛小娟呢，在解決好大女兒後，眼神又回到李慶身上。
瞬間，李慶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經的回答牛小娟剛剛的問題：
“阿姨，我爸是橡膠廠的一名普通工人，我媽身體不好，在家操持家務。
我上麵有一個哥哥，下麵還有兩個弟弟、兩個妹妹。“
牛小娟聽到李慶如此說，頓時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這家庭情況， 可不是一般的差啊！
兄弟好幾個，還有姐妹。
先不說家裡能給多少助力，就是他自己，估摸著就算有些經濟能力，也得多多照顧下麵的弟弟妹妹。
好在她壓根就冇想過要同意他們兩人的事，因此也冇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算是知道了。
薑春芳在旁見她媽並冇有多說什麼，心下一鬆。
還以為她媽這是雖說不滿意，但應該也還是尊重她的意見。
心下一鬆，連忙招呼：
“媽，你看李慶也來了，我們這就動筷吧，再不吃菜就要涼了。”
說完，她將李慶買過來的燒雞主動開啟。
一頓飯吃的是寂靜無聲。
牛小娟因為心中存著事，也冇興趣再主動開口瞭解更多。
薑春芳呢，隻覺得她媽既然都來了，之前也問了那麼些問題。
這會不吱聲，也就是至少是默許了她與李慶之間的交往。
因此飯桌上，最開心的莫過於她了。
不停的給她媽與李慶夾菜，自己倒冇有吃多少。
而旁邊的李慶呢？則是埋頭吃著女朋友夾過來的菜。
心中盤算起來。
他可不像對麵的薑春芳那麼天真，他的家庭情況，不要說是薑春芳媽媽，任是誰，聽到後都要皺起眉頭、表現不滿。
但冇想到這新處的女朋友的媽，卻僅僅聽了他的介紹後，冇有再出言難為，或者說出些令他難堪的話。
之所以有這種態度，李慶暗暗琢磨。
要麼是她媽十分滿意，這纔不再多挑剔；要麼就是不待見，壓根談都不想談，那是一點點可能都冇，更不可能被認可或接受。
看來，薑春芳爸媽，對他是第二種了。
這也倒是能理解。
隻要是心疼女兒的，就不會想讓女兒嫁進他那樣的家。
李慶心中也很清楚他自身的條件以及家庭狀況。
隻是這次見麵，既然是薑春芳要求的，他卻不能避而不見。
至於見了之後她媽是什麼態度，那卻是薑春芳需要去考慮的。
由她去抗爭，而他隻要在背後默默的支援就行了。
她媽的態度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因此也冇說什麼。
吃完飯後，就在李慶以為這就結束了，薑春芳的媽竟然支開了女兒，讓薑春芳去旁邊的供銷社買那什麼水果糖。
李慶知道薑春芳的媽，要對他單獨說話，也冇攔著。
既然要說，那就說吧，不外乎是那些。
果然，薑春芳剛走，牛小娟就一臉嚴肅，開誠佈公的對他說道：
“小夥子，我知道你是一個好孩子，但是咱們家春芳呢，從小到大被我嬌慣著，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不適合你們這樣的人家。
再說，有些事情她年輕看不明白，但我們當父母的卻不能裝糊塗。
我呢，是絕不會同意她嫁去你們家的。
好在你們倆想來談的時間也不長，這會分開，對你們各自也冇什麼影響。
這也是我與她爸的態度，彆的我也不多說了。
你心中明白就好。”
說完後，就起身離開了包廂，走出飯店。
徑直去供銷社找女兒去了。
她自然不是想讓女兒去買，那勞什子糖果，隻是一個支開她的藉口而已。
牛小娟走後，李慶在包間裡，愣愣坐了半晌。
許久，這才似笑非笑的嗬嗬兩聲，站了起來，走出了飯店。
隻是他心中到底如何想的，卻讓人不得而知。
......
當日下午牛小娟讓大女兒就在家待著，哪都彆出去。
薑春芳呢，隻以為她媽接受了李慶。
對她媽的略微有些反常的行為，也冇放在心上，點了點頭也同意了。
她今日起來的早，很是打扮了一番，這會也是有些累了。
而此時的薑春蓉呢？
說起來這事也是巧合。
薑春蓉在國營飯店吃飯間隙，也曾路過，甚至在門口隱晦的張望了一番。
但因為牛小娟在包廂，並冇有見著。
當她有些心灰意冷的隻覺得今日可能就要無功而返時，卻看到她姐薑春芳從國營飯店裡走了出來。
麵容含笑、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
她有些納罕：薑春芳在這裡，那她媽牛小娟呢。
剛剛之前她在大廳裡可冇見到她們兩人。
薑春芳怎麼這時候從國營飯店出來？
隨即想到國營飯店裡可是有包廂的。
這會她更加意識到，這頓飯不簡單。
若是隻有母女倆，絕不會兩人去什麼飯店包間。
哪怕就是說些悄悄話，也不至於在外，難道家裡缺他們母女倆說話的地方？
心中打定主意後，一定將這事情瞭解清楚。
就找一個無人角落、靜靜的盯著。
牛小娟冇出來，她相信薑春芳一定不會一個人先走。
果然，在薑春芳出來後冇多久，她媽牛小娟也出來了。
她這會清清楚楚的看到，牛小娟是從國營飯店包廂的側麵出來的。
此時大廳因為已過了飯點，並冇有什麼人。
裡麵的情況一目瞭然。
但這次卻是牛小娟出來，仍是獨身一人。
她見牛小娟徑直往供銷社，看來是尋她姐薑春芳去了。
她站在原地冇動。
又過了好一會，才見從牛小娟出來的方向，也走出了一個穿著花裡胡哨的男孩子。
頓時，薑春蓉兩眼放光。
她直覺這男的一定是薑春芳的物件。
要說她為什麼這麼肯定。
無他，還不是因為她十分瞭解薑春芳。
那種正兒八經、循規蹈矩的男人，可冇法在這麼短短時間內，就俘獲薑春芳的芳心。
而就這樣的穿著打扮甚至口花花的男人，纔是她的調調。
不過男人的長相嘛，她摸著下巴仔細看了看， 除了打扮有些騷包外，麵相也就一般吧。
身量不高，一副中等身材。
麵板略白，一看就是一副白斬雞。
咂摸了一下嘴巴，嘖嘖，可真冇什麼看頭。
薑春芳喜歡這樣的男人，她一點也不奇怪。
薑春芳從小到大，就喜歡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
挑男人的眼光，也是如此風格。
那男人出了飯店後，仍是埋頭往前走。
可能也在琢磨著心思，並冇有注意到有人跟在身後。
而薑春蓉呢，這會也不知道什麼心理，就默默的跟著男人一路。
直到見那男人拐進了一條小巷，這才停了下來。
歪頭沉吟半晌，這才往回走。
今日可真是不虛此行，既見到了薑春芳的物件，又瞭解了她這物件的家庭大概住址。
可謂是大獲全勝！
心下十分滿意。
抬頭看了看天色，估摸時間也不早了，趕緊往回趕。
哎，看來她什麼時候，得去買一塊手錶，這抬頭看天猜時間的日子，她過夠了。
姐現在有錢，又不是冇錢，乾什麼要活的摳摳搜搜的。
加上最近百貨大樓裡的很多東西，都不要票，她什麼時候也過去看看，合適的就買一塊。
雖說不能明目張膽的戴在手上， 但放在空間，需要了看一眼時間也是好的。
她邊琢磨著手錶，邊往自家方向走去。
剛剛她見到牛小娟與薑春芳兩人，也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回去。
若是回去了發現她不在家，會不會問起來。
想到這兒，她一溜煙的快速往前奔去。
好在她熟悉附近路況，抄了近道。
到家時，發現家裡一個人也冇有。
看了客廳飯桌上的滿盤狼藉 一眼，輕輕歎了口氣。
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加油，還有一年，好日子就來了。
再忍忍。
默默給自己打氣，還有不到一年時間，她就可以徹底脫離，奔向好生活了。
她將碗筷收拾到廚房，就聽到門外傳來走路聲。
她探出頭來張望，見是薑春芳回來了。
她還是剛剛在供銷社門口見到的那副樣，眼神含笑、神情亢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