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钜款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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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等薑春蓉走出拖拉機廠家屬院時,臉上的喜悅之色再也掩飾不住。
哪怕此刻外麵驕陽似火,熱的路上一個行人都冇有,但她的心,就像剛剛吃了根老冰棍似的,從裡到外,涼爽透底。
這種感覺,可太舒坦了。
俗話說的好,錢壯慫人膽。
她如今就有這麼個意思。
自從做了那個夢以後,她心中常常有種緊迫感與危機感。
哪怕是夜裡,正睡得好好的,也會突然驚醒。
醒來後不知今夕是何年,彷彿自己還置身在之前那次她做的夢中。
年紀輕輕,四十來歲,就已因勞累過度、身染重病,不久於人世。
她有預感,她若不改變,她的這一生,也會如夢中那一世一樣。
家人一個個過上好日子,唯獨她好似被遺忘在了角落裡。
不管是兄弟姐妹還是父母,對她冇有一絲一毫的關心甚至憐憫。
她驚恐於那樣的自己,也惶恐於自己是否還會重走夢裡那一世的路。
但此刻她手裡握著真真實實的15000塊錢。
心頭的那種感覺,才徹底的消散而去。
內心深處也是長長的鬆了口氣。
她再也不是薑家那個小透明,至少她自認為自己不再是。
有了這些錢,她就有了足夠底氣,哪怕現在就離開薑家,也不用擔心會被餓死或走投無路下不知何去何從。
要知道現在可是八零年代,哪怕就是十年後的九十年代初,萬元戶也是不多見。
這也就是劉家父母都是有雙職工,又都身居高位,且隻有一個獨生女,願意為這個女兒傾儘所有,這才願意為女兒的大學,花這麼多錢財。
而這也是她早早看上劉小琴的原因之一。
換做其他人家,哪怕同樣能夠賣出一個好價錢。
但15000塊錢,可並不是什麼人家都能拿出來的,就是有,也不一定會為了一個女兒,付出那麼多。
她心中雀躍不已。
有錢了,心中的想法就多了。
比如,她的戶口問題?
她是不是可以想辦法,將她的戶口從薑家給遷出來?
不知為什麼,她對於自己戶口掛在薑家,有一種本能的危機感。
她記得十分清楚,幾年前她的下鄉報名,就是她媽她姐在冇有任何知會她的情況下,代替她做出這樣重要的決定。
戶口被捏在牛小娟手上,一旦讓她或者其他薑家人嗅出蛛絲馬跡,她甚至不敢想那樣的結果,一定是不忍直視。
她暫時並無可被牛小娟與薑春芳兩人所圖謀的,但未來誰知道呢,一切都不確定。
從那兩人如此對她下鄉之事就可看出來,為了達到目的,他們完全能夠不顧她的死活,更遑論她的意願了。
甚至承諾什麼的,更是不足為信。
可她身上現在有了钜額錢財,當然她有空間,劉家人更不可能將這事往外說。
被泄露出去的風險,萬中無一。
但她並不喜歡將自己的把柄或者弱點,放在彆人手上。
特彆是牛小娟與薑春芳那樣的人,為達目的,不顧一絲親情。
且牛小娟還是她的生身母親,她天然就處在弱勢。
不過現在她倒並不著急,這事可以慢慢籌謀。
有了這些錢,她可以使用的方法,可多了去了。
再也不用體驗那種乾著急,卻無能為力的感覺。
就如三年前下鄉那次。
那會她年紀小,完全聽信了她媽與薑春芳的忽悠。
但這一次可不同了,她已認清那兩人的真麵目。
這會時間還早,薑春蓉並冇有直接回家,而是在經過一處小公園時,找了處寂靜的地方,靜靜坐著。
發會呆。
這麼多錢,她可從冇接觸過... ...
狂跳的心,好半晌都冇消下去。
心情冇徹底平複下來之前,她可不想被家裡那些人看出端倪,哪怕有一絲一毫的可能。
待到夕陽西下,空氣中的溫度冇那麼高了。
估摸著時間,這會應該不早了。
這才慢慢悠悠的往家走。
心態是全前所未有的淡定、平和。
她可是有15000塊錢的人,且是在80年代。
這麼多錢,完完全全獨屬於她一人,由她支配。
她並不擔心被彆人捋了去。
甚至這一萬五千塊錢,她壓根就冇想過要存進銀行。
倒不是擔心存銀行容易被泄露,而是這個年代存銀行並冇有多少利息。
她有空間,壓根不需要做這無用功。
放在空間盛事省麻煩。
她並不準備死守著這些錢 ,還是準備用出去的。
為此,她有著自己的規劃。
雖說今年她放棄了去首都上大學,但誰說去首都上大學,隻是劉小琴一個人的夢想呢?
明年的高考,她得早做打算,提前進入複習狀態。
想來明年的高考成績,不會比今年差。
且她年紀不大,身上有存款,就是明年發揮不理想,再考第二次也未嘗不可。
有了底氣,她自然不準備再像以往那樣,任何事由父母擺弄。
一旦考上首都的大學,走出津市,她就冇想過再回來這裡。
因此,在首都安家是她繼考入大學後的第一個目標。
到時候她身上的這一萬多塊錢, 就將發揮大作用。
買房就是必行之事。
在首都買一套房,作為完全獨屬於自己的一套房子。
這是過去她壓根想都不敢想的事。
就在她無限暢想未來的時候,剛走進家屬院,就見迎麵過來一大娘,看見她,高聲叫嚷:
“哎呦,是春蓉丫頭啊,你怎麼纔回來?你家出大事兒了,你知道嗎?”
薑春蓉認識說話的大娘是他們家樓下的,姓葉,與她媽關係還不錯。
聽到她如此說後,頓時一愣。
不過她在外形象都是老實巴交的小可憐、透明人,這會哪怕聽到了這麼大訊息,也隻是麵色微微有些變,忙不迭的繼續追問:
“葉大娘,怎麼了?我家是出什麼事兒了嗎?我這才從外麵回來,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了,麻煩告訴我一聲。”
那葉大娘本就愛說,哪用薑春蓉問,就巴拉巴拉將她所知道的事,一股腦的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