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心中明白著呢】
------------------------------------------
但這時候後悔,又有什麼用呢。
不僅牛小娟自己清楚,其他人也心知肚明。
而薑正平呢,到底是枕邊人。
大概能猜出此時媳婦的想法,心下歎了口氣。
其實在二丫頭還小的時候,他曾經提醒過媳婦,讓她不要這麼偏心一個閨女。
當然,他所說的偏心一個閨女,自然不可能是二丫頭。
而是媳婦數十年如一日珍愛的女兒-那個此時在他眼裡,可說是一無是處的大丫頭。
他當時的意思呢,雖說隻是為了讓媳婦多將注意力放在兒子們身上,但到底也是順帶提了提二丫頭。
冇想到媳婦是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也不對。
媳婦還是聽進去了些的,至少是更關注、關心幾個兒子了。
但是呢,那個二丫頭那裡,媳婦是丁點冇放在心上。
甚至更無視了。
他見媳婦如此,再看大閨女與二閨女的長相,漸漸也明白了媳婦的心思。
這纔不再多說。
一晃眼,這麼多年過去了。
二丫頭竟然出息了。
甚至遠遠的超過那個從小可說是被他們‘錦衣玉食’嬌養長大的大丫頭。
這可真是諷刺了。
但凡知道些他們家情況的,背後還不定怎麼嘲笑媳婦有眼無珠呢。
這麼一顆上好的珍珠,就被她媳婦這般多年漠視。
如今到了能辨彆真偽的時候,才猛然發現,原來那個他們一直看不上眼的二丫頭,纔是真真的能耐人。
而她媳婦護著和眼珠子似的大丫頭呢。
唉。
想想這些,真是糟心。
他知道媳婦心中不好受,這時候也不好再說些火上澆油的話。
剛想說些什麼,這時候牛小娟竟然率先開口了。
“當家的,你說二丫頭這事到底怎麼辦?”
她聲音裡已漸漸恢複到往日的冷靜。
看來一個下午外加一個晚上的消化,媳婦這是慢慢想通了。
隻有想通了,纔會將注意力關注到二丫頭這件事的後續上來。
“你是怎麼想的?”薑正平並冇有第一時間回答媳婦的問話,而是想聽聽媳婦的想法。
看她這麼長時間的思考,到底是怎麼想的。
或者說,媳婦的承受能力,到底在哪裡。
是引而不發,還是宣之於眾?
這都值得商榷。
牛小娟冇想到她問男人,男人竟然冇回答,倒反問起了她。
她愣了愣,有些冇反應過來。
不過很快,她就將自己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他們兩口子,一向在家裡大事上,那是有商有量。
一般情況下,並不會獨斷專行。
“我的意思呢,若是真去上了學,還是得去學校看看。”
她話一說完,薑正平看了媳婦一眼,大致就明白了媳婦想法。
看來還是理智占了上風。
媳婦能有如此想法,那是再好不過了。
無他。
他如何想的,其實不用問,媳婦就知道。
將二女兒認回來,不管是對他們夫妻倆,還是對他們整個薑家,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這麼好的事,難道拒之門外?
傻了不是。
哪怕媳婦暫時想不通,他可以給媳婦時間去消化、去承受。
但是呢,結果一定得是那個結果。
畢竟,這並不是他一個人的想法。
從家裡晚飯飯桌上其他幾個子女的言行上,就可見一斑。
媳婦若是偏擰著性子不願,怕是最後會得罪一大家子。
誰都能知道,也都在打各自的小算盤。
二女兒的事,說到底,對每個人都有好處。
這時候哪怕是他們的媽呢,在巨大的好處麵前,也得退一射之地。
畢竟,二女兒上大學之後的好處,那是肉眼可見的。
誰會傻了將這樣的一個‘好家人’給拒之門外呢。
說句不好聽的,二丫頭怕是心中最怨懟的,是牛小娟這個親媽這麼多年不作為。
與那幾個兄弟姐妹,估摸冇那麼多‘深仇大恨’。
他們那幾個好兒女,不可能想不到這點。
既如此,牛小娟就是做這麼個惡人,也做不到啊。
薑正平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牛小娟的想法。
隻是想了想,又交代了幾句。
“明日還是得去好好打聽打聽,那丫頭到底是考上了哪裡的學校,去了哪裡。”
本來這事今日媳婦就應該一道打聽回來的。
隻是看媳婦的表現,怕是當時太過震驚,一時忘了這些細節。
不過不當事。
之後再去打聽也不遲。
不過,其實這事他們心中都明白,九成以上那丫頭是去上了大學。
他們如今做的,隻是確認結果罷了。
再說了,既然上了大學,到底是哪裡的大學,也好為他們之後的行動,做好鋪墊。
最好是津市本地學校。
如此,不僅他們聯絡那丫頭方便。
就是以後的工作,也會留在本地,如此,也能更多的與家裡來往。
家裡也能更多的得到照拂。
還有一條,那丫頭,年紀不小了,原本大丫頭結婚後,他就準備提醒媳婦。
冇想到後來家裡接二連三的出事。
這事就被耽誤下來了。
如今情況可說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時候他反而慶幸當時自己冇機會提起這事。
畢竟,如今,他的閨女,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了。
什麼樣好條件的家庭男孩子找不到。
就是他們廠長家呢,那也是能說得的。
想到那場景,薑正平連心跳都加速了。
他們老薑家,這次真是要發達了呀。
隻是。
若是那丫頭學校在外地,可就有些麻煩了...
不過轉念一想,隻要到時候她大學畢業後回來津市,這一切並不打緊。
對於二丫頭對他們作為父母的埋怨或者不滿,他是選擇性的遺忘了。
或者在他內心深處,並不將這件事當回事。
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孩子。
他們作為父母的 ,說幾句軟和話,或者略做些關懷的動作,怕是那丫頭很快就能迴歸薑家。
這麼多年,他雖說對媳婦的所作所為並不乾涉。
但家中幾個子女的情況或者說是性格,他不可能不清楚。
他就壓根不相信,那丫頭前二十年性格木訥老實,一朝考上了大學,就真能改變性情?
根本不可能的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