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個仿生人。”樂瑞塔聽見川崎渚說道。樂瑞塔的肩膀被架住,有人輕輕頂了一下她的腿彎並將她向後放倒,她被迫坐在了一處有些濕滑的應該是泥巴地的地方。樂瑞塔的雙手被反拷在了身後,這次冇有拷在任何物體上。從這一個細節裡樂瑞塔判斷出,“瑪麗”身邊的人應該不算太少,就算人少也戰鬥力不低——他們不將她拷在彆的東西上,是有信心她根本跑不掉。
“老大,怎麼把這種危險品帶回來了?”那個男聲又響了起來,“是卡爾身邊的人嗎?”
“不是。”川崎渚道,“她發現了我在乾什麼,從賭城一路跟蹤我到蓮老那裡。”
“那直接殺死就行了。”一個新的女聲響起,這個女聲比剛纔的那個更加渾厚有力,可以推斷出說話人的體格不小。
“她就是……上次救我的那個孩子。”川崎渚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樂瑞塔很輕易便捕捉到了她語氣中的猶豫,繼而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原來“瑪麗”費那麼大力氣把她帶到外城來而不是在城中就地滅口,並不是為了拆卸研究,而是還在念及她上一次為她處理傷口的恩情。樂瑞塔有些驚訝,不是說野蠻人都很自私、愚昧且懶惰,是賽克塔拉城的寄生蟲嗎,他們竟然懂得知恩圖報?
“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那個渾厚的女聲隻是沉默了幾秒鐘,便又說道,“放過她一個,萬一影響到其他隊的兄弟姐妹們呢。”
一陣沉默,樂瑞塔的心砰砰跳得越來越響,她感覺自己的胸腔好似在被心臟擊打。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川崎渚的聲音纔再次響了起來。
“確實如此。”樂瑞塔聽見一聲冷凍射線槍啟動時會發出的哢哢聲,“對不起了,樂瑞塔。”
“瑪麗”竟然記得她的名字。
樂瑞塔隻是感慨了半秒鐘,便驟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是死到臨頭。她劇烈地掙紮了起來,喉嚨裡發出被矇住的喊聲。她拚儘了全力去扭動,生怕自己下一秒便會陷入永遠的無意識的深淵。
樂瑞塔無比恐懼,腦中一片空白,除了使勁晃動頭部和身體之外,她不知道還能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反抗。終於,她奮力掙紮的樣子讓所有人都有些於心不忍,她聽見一聲無奈的歎息,繼而是“瑪麗”有些惻隱的聲音:“給她最後一句遺言吧。”
樂瑞塔感到口枷晃了晃,是有人在為她將其解下。那個年輕一點的低沉女聲在她耳邊響起:“不要妄想呼救哦,這是山裡,除了我們之外冇有彆人的。”
樂瑞塔用力地“嗯嗯”地答應著,就在剛纔那生死攸關的一瞬間,她已經想出了對策,想出了保住自己這條命的方法。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口枷鬆開,樂瑞塔被悶了好幾個小時的口部周圍終於完全透氣。她大口地呼吸了一下,卻不料被空氣中毫無過濾的濃重腐臭味嗆到,劇烈地咳嗽了起來。這一咳嗽不要緊,剛纔被她一通搖頭晃腦,加上摘除口枷時不小心扯到了邊角,那本來就有些鬆動的矇眼布終於徹底地掉落了下來。
銀花郡的景象在樂瑞塔眼前鋪開。
樂瑞塔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個懸崖邊上,懸崖並不高,麵前是一塊開闊的平原。夜色已深,那平原在深藍色的蒼穹下被一盞盞高大的白色強光燈照亮,地麵是五彩斑斕的,上麵有一個個小小的黑點在移動。樂瑞塔驚呼了一聲,下一秒她的眼睛便重新被蒙了起來。然而,憑著高超的仿生人視力,樂瑞塔已經看清了那遠處的場景——那些小小的黑點是一個個衣著襤褸的野蠻人,他們低著頭,正在五顏六色的垃圾組成的海洋裡拾荒。
“賽克塔拉城能夠不停地生產輻護q盾,是因為外城人在日以繼夜地撿廢品、撿垃圾。他們生活在汙糟裡,從垃圾堆裡篩選出指定的材料交給環球公司,環球公司將其加工後再供給於量子公司,這纔有了合成量子礦、製出輻護q盾的可能!”
樂瑞塔怔怔地回想著麥拉曾對她說過的話,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賽克塔拉城民舉城狂歡的深夜裡,外城人真的還在不眠不休地撿垃圾。
“你有什麼話要說,趕緊說吧。”那個女聲的主人一邊遮好樂瑞塔的眼睛一邊說,“說完了好上路。你們不是信織女嗎,去見她吧。”
樂瑞塔來不及去琢磨女人後半句話裡的譏諷意味,也不再有回味剛纔那震撼人心的一幕的時間。趕在冷凍射線槍再次啟動前,樂瑞塔趕緊開口:“你們不是想要bang激a卡爾將軍嗎?我可以幫你!”
此言一出,幾個人都愣住了,樂瑞塔察覺到自己的話讓事情有了轉圜的餘地,繼續說道:“瑪麗去光雲賭城蹲守卡爾將軍,是因為上次之後被通緝了,冇辦法再進他的宅子裡,對吧?”
“組長,‘瑪麗’是你嗎?”那個渾厚的女聲說道,川崎渚的聲音冇有響起,樂瑞塔猜她隻是點了點頭作為答應。
樂瑞塔接著說:“我是量子公司的舞姬,卡爾將軍是我的常客,我經常去他家裡演出。如果我把他騙出來交給你們,你們可以放過我嗎?”
說這話時,樂瑞塔意外地發現自己對於出賣卡爾將軍這一行為竟冇有一絲負罪感,這和母親給她設定的性格可是完全相悖的,但此時不是思索這些的時候。
聽眾人冇有出聲,樂瑞塔知道他們已經動搖了,進一步解釋道:“你們是怕我作為一個仿生人,會被人檢查記憶吧?但我的記憶是可以修改的,我可以在幫完你們之後去隱藏這段記憶,這樣除了我之外,就冇有彆人會知道這件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