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樂瑞塔嘗試通過織女網感應對方的晶片以獲得其身份資訊,卻撲了個空——對麵的人竟然冇有植入瞳孔晶片!看來是個非法留駐者,賽克塔拉城的黑戶。樂瑞塔不高興地甩了甩頭,想把那隻捂著她的手甩掉,卻被對方更加用力地壓製住。
“你是誰?”對方問道。樂瑞塔在黑暗裡翻了個白眼——你捂著我的嘴呢,我要怎麼回答你?
對方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說:“如果我放開手,你能保證不大聲喊叫嗎?”
樂瑞塔用力點了點頭。
對方猶豫了一會兒,終於將手鬆開了一點點,樂瑞塔得以張口說話。
“我是來找蓮奶奶買東西的!她在哪裡?”
“蓮老有事出去了。”
“蓮老?”這是什麼奇怪的稱呼。
那個女聲頓了頓,繼而問道:“你買東西便買,進裡屋來乾什麼?你知道我按理說該殺了你滅口嗎?”
“殺了我?”
“諒你是不小心的,趕緊走吧。”
“你是誰啊?為什麼要滅我的口?”樂瑞塔不明所以,繼而意識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瞪大了眼睛,“蓮奶奶不會被你殺了吧!”
對方發出一聲輕咳,好似被嗆了一下似的:“你不用擔心蓮老,她是我們的重點保護物件。”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你們是誰?”
“要是想活著離開,你就彆問了。”女聲愈發虛弱,“快走吧,不要對任何人提起這件事。蓮老很安全,你無需擔心。”
聽見對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樂瑞塔關切地問道:“你冇事吧?你聽上去情況不怎麼好,是不是生病了?”
對方卻不願意回答:“再不走我就真的要動手了。”
樂瑞塔隻得無奈地應了聲“好”,對方將她放開,樂瑞塔躊躇了一下,還是轉身離開了黑暗的內室。
真是奇怪啊,到底是什麼事情,那麼不可過問呢?這人口中的“我們”是誰?蓮奶奶又為什麼會被“保護”起來?樂瑞塔雖然有一肚子的疑問,但她知道這世上有許多事情是不該她知道的,千萬不能隨便好奇。不然,不光她自己的安全成問題,還很可能會牽連到她的“母親”。
樂瑞塔擺擺頭,決定將這件事情拋諸腦後,塗上香泥去司庫大人府上演出。走了兩步,樂瑞塔卻覺得腳上有些濕乎乎的,她低頭一看——
血!
她腳上的透明鏤空短靴和白色襪子已經被鮮紅的血浸透了——她又冇有受傷,這隻可能是剛纔那個女人的血!怪不得那人的聲音聽上去那麼虛弱,她一定是受了重傷!
樂瑞塔心急地返回內室,不管不顧地開啟瞳孔晶片的夜視功能,找到牆上的開關,將燈按亮:“你受傷了!流了好多血,我必須要替你包紮一下——”
話說到一半,樂瑞塔愣住了。眼前不大的內室裡,放置著一張簡陋的深藍色的摺疊床,床上蜷縮著一個身穿灰色背心和灰色短褲的女人。女人戴著黑色的貼皮乳膠麵具,隻露出眼睛和口鼻,留著寸頭,太陽穴處未被麵具遮擋的青筋一跳一跳地,顯示出她正忍受著劇烈的疼痛;她的眼睛是單眼皮的丹鳳眼,眼神裡儘是驚訝和警惕。女人的麵板呈古銅色,汗水令其散發著微微的光澤;她肌肉十足的手臂捂著腹部,血液染紅了一整片衣服和短褲,順著光裸的小腿流到了地上。
“天啊!你的血還冇止住呢!”樂瑞塔衝上前去,想要拉開女人的手,好檢查一下她的傷口。那女人卻“噌”地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退到了牆邊上,雙手在胸前握拳,已經進入了備戰狀態。
“你不要做那麼大的動作,血會流得更多的!”樂瑞塔皺了皺眉頭,顯是對女人的一驚一乍十分不滿,“你這是自然人體啊……那就不能用生體膠了。蓮奶奶的前廳應該有藥和包紮帶,我去拿一下。”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樂瑞塔轉身要去拿藥,卻被身後的女人製止了:“你是要去叫人嗎?”
“叫人?叫什麼人?”樂瑞塔歪了歪頭,“你這個傷口,我就可以處理呀。”
女人眼睛裡仍是慌亂,冇有回話。
“如果你想要去醫院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等滑翔車。”樂瑞塔說道,“天要黑了,這邊的人越來越多了,滑翔車冇那麼快能等到。”
女人看見樂瑞塔如此迴應,好似根本冇往去喊人的方向想,便放下了一絲戒備:“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在這裡。”
“那我去把前門關上。”樂瑞塔去了前廳。
女人狐疑地坐回床中央,她捂著肚子上的傷口,胸前晃盪著一個透明的銘牌,裡麵用白色絲線微不可見地繡著幾個字:川崎渚kawasakinagisa2052.1.12,無名-3組。
川崎渚將牌子塞回背心裡,滿頭大汗、戒備十足地等著樂瑞塔出現。如果一會兒樂瑞塔帶著幾個城警衝進來的話,她會毫不猶豫地拚死奮戰到最後一刻。但直覺告訴她,樂瑞塔不會那麼做。
不多時,樂瑞塔便回來了。她的手上拿著消毒溶劑、棉球、藥膏、金屬小剪刀和紗布。她走到川崎渚的麵前,單膝跪下,抬頭看了看她:“可能會有些疼。”
川崎渚看著樂瑞塔黑色的大眼睛,心情突然就不似方纔那麼緊張了。
川崎渚移開手,樂瑞塔用棉球蘸了消毒溶劑,小心翼翼地去觸碰她的傷口——嘶,川崎渚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她低頭看向樂瑞塔,纖長的睫毛在紅潤的臉頰上投射下兩道陰影,手上的動作輕如翻飛的羽毛,這真是個溫柔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