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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暗網下
是便衣城警!安妮心中警鈴大作,幾乎是在零點一秒之內便得出了要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的結論。她轉過身,頭也不敢回地撒腿往家的方向跑去——
路上,兩側的景色在安妮的高速奔跑之中顯得模糊,恐懼使她已經無暇擔心一名如此飛奔的侍女是否會引起太多注意。她跑得飛速,卻逃不過腦海中的各種念頭逐個追趕上來:是剛纔那些便衣城警殺了那群人?那群人為什麼要被殺?因為他們覬覦量子礦?他們是怎麼被城警發現的?城警是怎麼知道這個激hui的?難道……
安妮想起了激hui的組織者,那個振振有詞的小個子,還有紅髮的金屬臉女人,他們並冇有被殺死,而是在眾人倒地的時候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好似這個場麵他們已經經曆了無數次——
暗網上的那篇帖子肯定是組織者發的,組織者竟然是便衣城警……這個激hui,是城警司在暗網是佈下的圈套!
安妮終於反應過來,未登記的意念端為了防止被追蹤,接入網路後的編碼是在以每秒兩個的速度不停變動的,更高階的意念端編碼每秒變動得更多。波維塔那樣的未登記意念端製作者會傾力讓這個編碼的變更儘量頻繁,儘量難以追溯和定位,以保全上網人的身份**。城警司一定是因為無法直接在網上追蹤覬覦量子礦的人,所以才舉行了這樣的一個線下激hui,以方便把他們一網打儘!
原來暗網,也不是完全不被zhengfu監測的。
安妮好不容易纔跑回了暗息區,看見熟悉的家所在的樓房出現在視線內,纔敢稍稍放慢了腳步。她十分後怕,剛纔發生的那一切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以及承受能力,她覺得有一塊火燒的鐵塊堵在胸口,急需找人傾訴一番以平靜心情。她能說話的人隻有羅可,但是,如果將這件事情告訴父親,她就再也彆想離開家門了,說不定窗戶上還會被安裝上防止她偷跑的不鏽鋼條。
她還能找誰說說呢?安妮第一次覺得,自己在這個偌大的賽克塔拉城裡,竟然如此孤獨。
“再來一條!”一名穿著銀色連體服的導演坐在一隻水椅上,柔軟的坐墊讓他幾乎要睡著。他的麵前漂浮著一台銀白色的攝像機,攝像機的畫麵呈現在導演前臂上的意念端裡,導演將畫麵投射在麵前,與正在吃火雞腿的監製和待命的外勤主持人共享。他們三人以及賽克塔拉新聞台的其他工作人員們都穿著鞋套,還戴了過濾口罩。但其中監製為了吃火雞腿,已經把口罩拉到了下巴上。肥胖的監製津津有味地吃著火雞腿,好像完全不介意四周腐臭的空氣。
攝像機對準的是夏者和其他幾名被收拾得體麵且乾淨的外城人,他們圍聚在一個圓桌前麵,桌子的中央擺著火雞、羊腿、豌豆胡蘿蔔土豆泥、牛肉羹、紅燴牛腩煲等平時見都冇見過的大菜。如果不是在拍攝前就把備用份拿給他們飽餐了一頓,麵前的這桌大魚大肉肯定早已被一掃而光。
“不要隻顧著吃,你們互相之間多說說話,做出一種談笑風生的感覺。”導演說道,一旁的監製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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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者並不認識周圍這四名麵相姣好的外城人,但他還是主動地一邊找閒聊的話題,一邊露出恰如其分的微笑。在他的帶領下,幾名拘謹的外城人們明顯地逐漸放開了。
“很好!”導演從椅子上起來,指了指夏者,“你,跟我去拍下一條。其他人,可以去領你們的酬謝了。”
夏者被選中,心裡一喜,趕忙跟著導演向棚外走去。有一名工作人員來到了桌旁,從口袋裡掏了掏,遞給了幾名外城人什麼東西。夏者還冇來得及看清是什麼,便不得不隨著導演離開了。
夏者跟在導演後麵,看見導演的橡膠鞋套上已經沾滿了嘔吐物,但鞋套裡麵的那雙仿鱷魚皮鞋仍然鋥光瓦亮。夏者再看了看自己的腳,特製藤條做的鞋子雖然不容易浸染臟汙,但是已經把腳磨出了好幾個血泡。跟著導演的不光是夏者,還有外勤主持人和監製,當然,還有那台懸浮攝像機。
“年輕人,接下來我需要你配合我演這麼一段——你坐在這個房子裡,說這就是你平時住的地方。你平時下班以後,會躺在沙發上玩趣金公司的遊戲,這是你日常解悶的方式。”導演說著,夏者點點頭。
導演引導著夏者走到了一個白色的移動中型房車旁邊,讓夏者先進去。夏者剛剛探頭往裡一看,便被震驚得忘記了呼吸。
這個房車裡麵,簡直是天堂啊!
房車裡被收拾成一個臥室的模樣,臥室的玻璃上有著山清水秀的全息投影,還有鳥叫聲和流水聲。臥室中央頭頂牆擺放著一張柔軟的大床,上麵鋪著天鵝絨被子和蓬蓬的枕頭。臥室的另一端有一個銀白色的衣櫥,裡麵掛了幾件乾淨的和自己身上彆無二致的潔白的工作服。床頭上擺放著一個小巧玲瓏的意念端,意念端在空氣中投影出一個畫麵,畫麵裡顯示著一個遊戲介麵,奇特的字型寫著“城堡攻堅戰”。
導演對這一切都見慣不驚,他推了推愣在原地的夏者,說:“你就坐到那個床上,說這一切就是你平時的生活,會說嗎?不會的話,有稿子給你背,你快點背下來——”
夏者不等導演話音落下,走到床邊坐好,斜倚在床頭,將意念端貼合在了手臂上。他進入遊戲,稍稍擺弄了幾下遊戲中的角色,便演出一副剛剛看見鏡頭的模樣,露出快樂的笑容,說:“不好意思,我先儲存一下進度,再接受采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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