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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是開會去了,今天是他們開會的日子。”她身旁一名臉頰特彆紅的女人說道。
“你確定自己不住在這棟樓嗎?但是你也懷孕了,孕婦不是都住在——”站在大鼻子另一邊的一名頭髮染成深綠色的女人正說著,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你的裙子和我們不一樣!你是賽克托人!你是賽克托國的孕婦!”
麥拉假裝出一副不清楚狀況的樣子,說:“對呀,你們不也是嗎?”
聽她這麼講,三個人笑了起來,就連桌子旁邊也有幾個人笑著往這邊看了看。綠頭髮見麥拉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模樣,解釋道:“我們不是賽克托人。我是從菲律賓來的。”
“我來自約旦。”大鼻子說道。
“我是法國人。”紅臉頰頷了頷首。
“你們竟然都是外國人!這太令人激動了!”麥拉說著,握起了麵前的大鼻子的手,“我已經很久冇有見過賽克托國之外的……不對,賽克塔拉城之外的人我都幾乎冇見過了!”
“你是從什麼地方來賽克托國的呢?還是說你是建國前在這片大陸上出生的?”大鼻子問道。
“我來自英國的一個小城市。當年來這裡,是家鄉的電視台派我來調查一些事情。後來,陰差陽錯地,我就留了下來。”
“陰差陽錯?”大鼻子說。
第十一章異鄉人下
“當年的我……墜入愛河了。”麥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是孩子的爸爸嗎?”紅臉頰興奮地問道,將麥拉嚇了一跳——“爸爸”,這在賽克托國是被禁止的稱呼。偶爾有人提起自己已經離世的父母,都要在說之前斟酌三分,更彆提是用在還活著的人身上了。麥拉想了想,儘量用體麵而不觸犯法律的描述回答道:“是讓我懷孕的男人。”
“我太懂你了,我的原國籍是厄瓜多爾,後來遇到了孩子的爸爸,便遷入了約旦。我們少年相愛,到現在已經有十幾年了。這還是我倆第一次分彆那麼久呢。”大鼻子說著,臉上露出思唸的神色,想著想著,竟然流下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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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擔心,薇,你很快就會和他重逢了。”紅臉頰安慰她道。
“是啊,隻要平安生下孩子,你很快就可以見到他了。”綠頭髮也附和著,“到時候你們在賽克塔拉城裡住下來,你精通意念端,肯定會被安排進大公司工作,讓孩子爸爸在家裡帶寶寶。你們一家三口,過得多幸福呀。”
“是啊是啊,我多希望我的妻子還在,本來以為能和她一起將孩子養大,但是……唉,薇,你這麼幸運,就不要哭了。”紅臉頰說著歎了口氣。
大鼻子此時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她握起紅臉頰和綠頭髮的手,說:“真不好意思,我這是激素水平波動太嚴重了,莫名其妙地就哭了,讓你們擔心了。還真是要謝謝你們對我的照顧,如果不是認識了你們,我一個人在這裡不知道會有多孤獨呢。等我生完了孩子,和孩子爸爸安好家後,一定會把地址給你們,隨時歡迎你們來我家做客。”
“那敢情好!我和莎莉都冇有伴侶,到時候肯定會經常帶著寶寶去打擾的。”紅臉頰說著看向綠頭髮。
“如果你不嫌棄,我們還可以一起過聖誕節。”綠頭髮提議道,“雖然這邊信織女,好像不過聖誕,但是咱們可以自己過。”
大鼻子聽著破涕為笑,三個人又恢複了剛纔那種其樂融融的狀態。
一旁的麥拉卻聽得目瞪口呆,她看著眼前這個名叫“薇”的長了一個碩大的鼻子的女人,她臉上全是對和孩子的父親見麵、組建家庭、把孩子親自養大的憧憬。麥拉不明所以,問道:“你說和孩子爸爸重逢,是……什麼意思?”
薇解釋道:“我不是被帶來養胎了嘛,迪克他身體強壯,就被帶去了一個叫做銀花郡的地方打工。紫衣主教說,等我生下孩子之後,就可以把迪克接來城裡了。我在約旦的時候,是一個意念端晶片研究員。主教說會給我安排一份相關的工作,幫助我們一家在賽克塔拉城安家。”
“賽克托國真好,不但讓我們能安心生孩子,每天好吃好喝,還讓我們不用擔心孩子的未來。”綠頭髮的莎莉讚歎道,“這要是在彆的地方,我估計早就冇命了。”
“是啊!而且不光照顧我們這些孕婦,就連在銀花郡工作的迪克,他們也會發輻護q盾呢!賽克托國和世界新聞裡說的一點也不一樣,什麼獨裁什麼集權,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國家在乎每一個人的安危存亡,不管你暫時是不是它的子民。不愧被稱作人類的希冀之地。”薇一臉幸福地說著,引來了莎莉和紅臉頰的頻頻點頭。
麥拉驚愕地看著麵前的幾個人,滿肚子都是疑問。她很想問問她們,難道你們不需要遵守《婚姻法取締案》嗎?難道你們不知道,在賽克塔拉城裡,男女不能同居、不能組成家庭,孩子生下來後是要被帶走,不給你們撫養的嗎?而且外城人是冇有資格購買特效藥的,更彆提免費獲得了。他們所謂的“工作”——撿垃圾的報酬也很少,能勉強負擔得起人造食物和過濾水就不錯了。你的愛人“迪克”現在正過著奴隸一樣的生活,且他將永遠過那樣的生活,永遠見不到你和孩子,直到孤獨地死去。這些事情,你們全都不知道嗎?
麥拉想問,卻又怕驚了麵前的幾名孕婦,引起騷亂。正在麥拉斟酌著怎麼旁敲側擊地詢問時,突然,白塔的鐘聲響了起來。沉寂的奧秘宗好像甦醒了一般,四下響起了嗡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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