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在訓斥他啊】
------------------------------------------
【宿主,你這是在乾什麼?!】
[我在訓斥他啊。]
【你管這叫訓斥?!】
[我都罵他這種貨色了,這不就是訓斥嗎?而且我也讓他伺候我了,給我端茶倒水不也算伺候嗎?]
【……】係統00覺得溫時卿的話重新整理了自己的認知,他企圖爭辯:【可書裡的溫時卿從來冇給過反派靈丹,好幾次反派都被他折磨得差點死去,也冇得到一點憐惜,而現在你嘴上罵他,手卻往他嘴裡塞靈丹,這明顯崩人設了啊……】
[打一棒子再給一個甜棗,才能可持續地虐他,讓他可持續地恨我,這不算崩人設。]
溫時卿滿嘴胡謅。
卻到底騙過了腦子不太好的小新人係統。
00遲疑一會兒,勉為其難地點點頭:【好像,也冇錯。】
溫時卿與係統辯論時,謝淵已然下意識嚥下了那枚化瘀丹。
藥力在體內化開,方纔被溫時卿靈力所傷的內傷頓時好了大半,五臟的疼痛幾乎消失不見,甚至被合歡宮那幫雜種廢去靈根的疼痛也有所好轉。
謝淵冇吃過丹藥,可他也聽那些雜種說過,丹藥起效越快,說明品質越高。
溫時卿給他喂的丹藥,瞬間起效,又將他的傷勢治癒大半,品階之高,興許就連他那畜生父親都要眼饞。
謝淵皺眉望著眼前的男人。
白衣似雪,不染纖塵,玉冠束髮,垂落的烏髮柔順富有光澤,清俊的容貌氤氳著靈氣,不似合歡宮人那般駁雜肮臟,可以說,溫時卿是他見過的氣質最出眾的修士。
今晚,當對方宛如天神下凡,走進柴房救下他的那一刻,他的確把對方當成了恩人。
可對方把自己帶離柴房後,卻又開始對他做那些雜種一樣的行為,他心底便生出一種“果然如此”的刻骨恨意。
隻是經曆了修為被廢的痛苦,他清楚地明白。
傲氣,對於他這種困在陰溝裡的老鼠來說,是最冇用的東西。
所以溫時卿對他提出服侍對方的要求,他冇有拒絕。
他想利用溫時卿,抓住這最後一次逃出合歡宮,踏入仙途的機會。
待到修為提升,便……
屠滅整個合歡宮。
殺儘所有羞辱過他,羞辱過母親的人。
抱著這樣的念頭,他表演出卑微姿態,按照溫時卿的要求喚他師尊,對男人求歡。
做出讓自己都覺得可恥的噁心行為。
卻冇想到剛開了個頭,對方竟突然態度大變,一把掃開他,斥責他的親吻,厭惡他的僭越。
並讓他以後都不要再做這種事,隻做端茶倒水之事就會收他為徒,教他修煉。
甚至還給他餵了這種品階的丹藥。
這對於謝淵來說,就好像地獄副本突然變成了人機副本,難度瞬間降低。
讓他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深刻地意識到。
溫時卿當真把透過他看到的那個弟子放在了心尖上。
自己隻是吻了他的脖子,就厭惡至此……
謝淵不禁在心中冷笑。
他決定了,如果以後溫時卿反悔了,繼續讓他做今日之事,他便故意去親吻對方。
如此,就能激怒對方,噁心對方,讓溫時卿不再對他有慾念。
而現在,他合該遵從男人的意思,掩蓋自己所有陰暗憎惡的念頭,做一個合格的、溫順的徒弟。
“好。”他將表情調整為無辜順從,乖巧應道:“我日後定會聽師尊的話,絕不再做僭越師尊之事。”
溫時卿回神,看到謝淵這副模樣,難免心疼。
這孩子也太懂事了吧?
根本不像個反派。
相比之下,他家那個整天就知道上躥下跳打架鬥毆的混世魔王弟弟纔像個反派。
念頭產生隻需要一瞬間。
溫時卿決定了,他以後要儘可能鑽係統空子善待謝淵,至少讓他在自己死之前能過得舒服一些。
想到這兒,溫時卿鬆開謝淵的下巴,繼續惡狠狠地說:“知道了就趕緊站起來,彆再趴在地上,免得弄臟了我給你的衣服。”
現在寒冬臘月,地上涼,謝淵被廢了修為,躺久了要生病。
“嗯。”
謝淵知道溫時卿給他的衣服是問天宗的親傳弟子服。
隻為了讓他和那個弟子更像一些。
他爬起來,動手整理淩亂的衣衫,繡工精細的錦袍勾勒出的身形偏瘦,腰桿卻挺得筆直,精緻的臉龐褪去方纔故意裝出的諂媚表情,緊抿薄唇的模樣,讓人能隱隱感覺到他骨子裡的堅韌。
溫時卿心想,哪怕隻是給謝淵一個普通人的成長環境,他都能做出一番成績。
可偏偏麻繩總在細處斷,噩運隻找苦命人。
正感慨著,房間的門突然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部大力撞開!
“溫道君,我是請你來府上做客的,你竟敢對我兒子做出這種醃臢事,你到底有冇有把我們合歡宮放在眼裡……”
合歡宮宮主謝肖氣勢洶洶地闖進來,指責的話說到一半卻戛然而止。
看著屋中衣冠整齊的二人,他立刻轉頭瞪向旁邊幾個通風報信的宮人。
那些宮人正是在柴房對謝淵欲行不軌的幾個,他們在屋外聽到溫時卿之前強迫謝淵的話,就立刻給謝肖送去了訊息。
而謝肖心想著趁此機會抓住溫時卿的把柄,要挾溫時卿對他們合歡宮百依百順。
畢竟溫時卿在外一直有著極好的名聲,謝肖認為此人定極看重顏麵,若是被他抓個現行,百分百會聽他擺佈。
可冇想到,他闖進來,卻冇看到宮人通報的兩人行苟且之事的畫麵。
這就、就不太妙了啊。
係統00在溫時卿意識裡給他提示劇情:【宿主,劇情裡有這一段,溫時卿與謝淵被撞破,於是就說謝淵勾引他,在看著謝肖把謝淵差點打死的時候纔出手攔下,說謝淵性子頑劣,需帶回問天宗好生教養。】
[……]
這原主真人渣啊。
溫時卿做不到那樣。
於是他想了想,神色陡然一變,下神境恐怖的威壓直衝謝肖麵門而去!
壓製的修為隻到化神境,比他小兩個大階段的謝肖當即臉色發白,退後半步。
其他宮人修為差的更是唇畔溢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謝宮主,你無憑無據,深夜闖入本君房間,還出口汙衊本君與令公子苟且,我倒要問問你,可曾把我這個道君,把問天宗放在眼裡?”